两辆冒著白气的推车被推了上来。
车上的遗体刚刚从零下十几度的冷柜里抬出来。
因为冷冻时间过长,尸体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肌肉僵硬,关节锁死,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坚硬的铁板。
而摆在两位选手面前的,是整整七层繁复的传统寿衣。
“第二局,穿衣。”
刘会长指了指旁边托盘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寿衣:
“传统七件套。衬衣、棉袄、罩衣、长袍、马褂……一共七层。要求:穿戴整齐,扣子扣好,不得损坏遗体,限时三十分钟。”
衬衣、棉衣、罩衣、大袍……每一层都有复杂的盘扣。
別说给死人穿,就是给活人穿,没个十几分钟也折腾不完。
裁判看了看表,神色严峻:“不仅要穿上,还要平整、合身。开始!”
这道题,难就难在“僵硬”。
死人的胳膊是弯不过来的。
要想把那七层厚厚的衣服套进去,对於普通入殮师来说,简直是一场角力赛。
赵天寿显然急了。
上一局输得太惨,这局他必须扳回来。
他一把抓起热毛巾,甚至没怎么试水温,直接“啪”地一声敷在了死者的关节处。
滚烫的温度激起一阵白烟。
“软!给我软!”
赵天寿咬著牙,用力揉搓著死者的手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尸体依然僵硬。赵天寿额头冒汗,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为了把袖子套进去,他抓住死者的手腕,利用身体的遮挡,暗中使了一个寸劲,猛地向后一掰。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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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其细微的骨骼断裂声,淹没在现场的嘈杂中。
除了听力极好的顾清河,没人注意到。
赵天寿脸色不变,迅速將袖子套了进去。
虽然死者的手臂姿势看起来有些彆扭,但好歹是穿进去了。他如法炮製,动作粗暴地拉扯著尸体,像是在摆弄一个坏掉的布娃娃。
“好快!”
台下有人惊呼,“赵老板这就要扣扣子了!”
反观顾清河。
他依然很慢。
他先是用手背试了试热毛巾的温度,就像母亲给婴儿试奶温一样,確认不烫也不冷,才轻轻敷在死者的肩关节、肘关节和腕关节上。
“身体冷了,关节里的滑液冻住了。”
顾清河一边热敷,一边低声对著那具遗体说道:
“忍一下,暖和了就好穿衣服了。”
两分钟后,他揭开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