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顾清河看著她,目光柔和:
“我很喜欢。”
……
入夜。
四合院里万籟俱寂。
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
顾清河坐在正房的灯下,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打开工具箱,检查每一根针,每一把剪刀。最后,他伸出手,在灯光下审视著自己的双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这几天因为修补凤冠和做木工,指甲稍微长长了一点点。
对於入殮师来说,指甲过长是大忌,容易划伤逝者脆弱的皮肤,也容易藏污纳垢。
他拿起指甲刀,刚准备修剪。
“我来。”
一只软软的小手伸过来,拿走了指甲刀。
林小鹿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她穿著毛茸茸的睡衣,头髮隨意地挽起,显得居家而温柔。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自然地捧起他的左手。
“这么重要的手,万一剪禿嚕皮了怎么办?”
林小鹿低著头,神情专注。
“咔、咔。”
指甲刀清脆的声音在静謐的房间里响起。
顾清河看著她。
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长长的睫毛阴影。
她握著他的手,小心翼翼,指尖温热。
那种触感,顺著神经末梢,一直痒到了心里。
“小鹿。”顾清河突然开口。
“嗯?別动,小心剪到肉。”林小鹿头也不抬。
“如果……我是说如果。”
顾清河的声音很轻:
“如果在那个场合,我输了。牌匾被摘了,我们可能要灰溜溜地离开京城。”
“你怕吗?”
林小鹿的手顿了一下。
她吹了吹顾清河指尖的碎屑,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如水的温柔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