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寿似乎是有意为之,他下车后並没有急著进店,而是转过身,隔著几米宽的胡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顾清河。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极度囂张。
“这孙子!”姜子豪火了,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敢在你姜爷面前装逼?我这就去砸了他的店!”
“回来。”
顾清河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姜子豪瞬间剎住了车。
“开门做生意,各凭本事。他打折促销是他的事,我们管不著。”
顾清河转身欲回院子,“只要他不踩过界,隨他去。”
然而。
就在顾清河转身的瞬间。
“啊!我的眼睛!”
正在门口看热闹的齐薇薇突然捂住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眾人回头。
只见隨著太阳升高,阳光正好照在天寿堂招牌上方的一个东西上。
那是一面直径足有一米的、巨大的铜製凸面八卦镜。
镜面经过特殊拋光,亮得像个小太阳。
此刻,它正如同一面聚光镜,將正午毒辣的阳光匯聚成一束刺眼的光斑,精准无误地反射进了【清河·別院】的大门,直射正厅!
光斑所到之处,令人目眩神迷,心烦意乱。
院子里那棵原本长势不错的老槐树,被这道光斑照到的叶子,竟然有些微微捲曲。
连鸟架上的黑豆都被晃得炸了毛,扑腾著翅膀大骂:
“瞎了!瞎了!没公德!缺大德!”
“光煞。”
齐薇薇揉著眼睛,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那是属於“地头蛇”的愤怒:
“在胡同里掛镜子,那是为了挡煞。但掛这么大一面凸透镜,还正对著对门的大门,这就是『斗风水了。”
“这是要把自家的晦气反射给咱们,还要破咱们的財运和家宅安寧!”
姜子豪一听,气得脸都红了:“这不就是骑在脖子上拉屎吗?师父,这能忍?!”
顾清河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那面刺眼的镜子,又看了看对面赵天寿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镜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一片冷冽的寒光。
他不信鬼神。
但他懂物理,也懂人心。
强光长期直射居住环境,会导致人视力下降、神经衰弱、情绪暴躁。
这在环境心理学上,就是一种恶意的“环境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