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冷静地分析,“古玩交易本来就是灰色地带。而且,对方卖给你的是『工艺品,他没说是文物,也没说是冥器,是你自己愿意买的。”
“那……那就只能认栽了?”姜子豪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顾清河看著那顶依然在滴著锈水的凤冠。
他伸手,关上了还在漏风的窗户。
那诡异的呜咽声瞬间消失了。
“如果是普通的打眼,买了个假货,那確实只能认栽,当交学费。”
顾清河转过身,摘下手套,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但这次不一样。”
“这东西刚出土,上面带著严重的土沁和病菌。那个卖家把它卖给你,不仅是骗钱,还是在害命。”
“而且,倒卖这种刚出土的冥器,坏了行规,也犯了法。”
顾清河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凌晨三点半。
“子豪,想不想把钱拿回来?”顾清河问。
“想!做梦都想!”姜子豪拼命点头。
“那就別睡了。”
顾清河拿起外套披在身上,提起工具箱:
“既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那就得去见不得光的地方找。”
“我们要去哪?”林小鹿问。
顾清河推开大门,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潘家园,鬼市。”
“那里凌晨四点开市,天亮就散。所有的脏东西、见不得人的交易,都在那会儿进行。”
“那个卖家既然急著出手这种『湿货,肯定还在那一带转悠,想把剩下的货散出去。”
姜子豪一听“鬼市”,虽然腿还有点软,但为了那五十万,恶向胆边生:
“走!抄傢伙!今天我要是不让他把钱吐出来,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夜鸦兴奋地背起相机:“鬼市!传说中的鬼市!这素材简直太棒了!”
四人再次集结。
这一次,不是为了捉鬼,而是为了捉人。
捉那个坏了规矩、赚黑心钱的人。
路虎车的引擎声打破了胡同的寧静。
车灯刺破黑暗,向著那座隱藏在城市阴影下的地下市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