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米多高的院墙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留著利落短髮、穿著军绿色棉大衣、脖子上围著大红围巾的年轻女孩。
她正骑在墙头上,手里剥著一颗棒棒糖,两条腿晃荡著,居高临下地看著院子里的两人。
“哟,起得挺早啊。”
女孩把棒棒糖塞进嘴里,操著一口地道且慵懒的京片子:
“昨儿晚上那动静,没把你们嚇尿裤子?居然还敢留这儿扫雪?”
林小鹿直起腰,看著这个充满“匪气”的女孩,有些发懵:
“你是谁?”
“我?”
女孩指了指自己,笑得有些痞:
“我是隔壁的。这条胡同里,大家都叫我『齐爷。”
“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全名,齐薇薇。”
林小鹿皱眉:“趴在別人家墙头,不太礼貌吧?”
“礼貌?”
齐薇薇“嗤”了一声,吐出嘴里的糖棍:
“在槐树胡同,能活过第一晚的新人,才配谈礼貌。”
“我也是好奇,想来看看今儿早上是给你们收尸呢,还是叫救护车。没想到……”
她的目光在顾清河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吹了个流氓哨:
“没想到这老爷们儿身体素质挺好,居然没被阴气衝倒。”
顾清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铲雪。
在他眼里,活人只要不躺在停尸床上,都不归他管。
林小鹿却不干了。
这哪来的女流氓,大清早趴墙头调戏我家……合伙人?
“这位齐小姐。”
林小鹿叉著腰,拿出当初跟客户砍价的气势,仰头懟道:
“我们活得好著呢!不劳您费心。还有,这墙头不结实,您要是掉下来摔个好歹,我们这儿可不负责赔偿。”
“霍!这小嘴儿,够利索的啊!”
齐薇薇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她双手一撑,竟然直接从两米高的墙头上跳了下来。
“咚。”
落地极稳,动作瀟洒。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像个领导视察工作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到林小鹿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南方来的吧?长得倒是水灵。”
然后,她指了指正在铲雪的顾清河,又指了指屋里正发出杀猪般呻吟的姜子豪:
“那是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