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董重情重义,令人感动。”
“不过,整容间里阴气重,尸体又有些……不听话。”
“希望沈董一会儿,別被嚇著。”
“哼。”沈万壑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沈万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死人而已,还能跳起来咬我不成?”
……
十分钟后。
殯仪馆地下二层,4號整容间。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
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的福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四周是冰冷的不锈钢墙壁,头顶是惨白的无影灯。
顾清河推著载有王德发尸体的推车,走了进去。
沈万壑紧隨其后。
“砰。”
厚重的隔音铁门被重重关上。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入殮师。
一个杀人犯。
和一具面目狰狞的尸体。
顾清河没有急著动手。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工具箱,拿出一把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整齐地排列在不锈钢托盘上。
“叮、叮、叮。”
金属撞击的声音,清脆而单调。
沈万壑站在角落里,死死盯著尸体,又盯著顾清河的手。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知为何,自从进了这个门,他就觉得胸口发闷,耳边似乎又有那种若有若无的戏曲声在迴荡。
“沈董,您看。”
顾清河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有些空灵。
他指著尸体的眼睛:
“王总的眼睛还没闭上。民间有种说法,如果人死不瞑目,那是看到了害死他的人。”
沈万壑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那具尸体。
王德发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那双灰白的、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瞪著站在旁边的沈万壑。
“顾清河!少装神弄鬼!”
沈万壑厉声喝道,声音却有些发颤,“赶紧!”
顾清河拿起一把解剖刀,刀锋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