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昨晚那种濒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原来,醒来旁边有人,是这种感觉。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悬在她的脸颊上方。
想要帮她理一理那缕乱发,又或者……只是想触碰一下这份真实的温暖。
指尖越来越近。
三厘米。
两厘米。
就在即將碰到的瞬间,林小鹿的长睫毛突然颤了颤。
她醒了。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顾清河的手还悬在半空,维持著那个“偷摸”的姿势。
林小鹿迷迷糊糊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脸却先红了:“你……你干嘛?”
被抓包了。
但顾清河是谁?
那是心理素质极强的入殮师。
他的手指顺势落下,极其自然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崩。”
“哎哟!”林小鹿捂著额头,瞌睡全醒了。
“口水流出来了。林老板。”
顾清河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嘴角却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啊?哪有?!”
林小鹿慌乱地擦嘴,发现嘴角乾乾净净,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顾清河!你幼不幼稚啊!”
她抓起枕头就要砸过去。
顾清河却已经利落地翻身下床,背对著她伸了个懒腰,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
“早安。”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早安。”
林小鹿抱著枕头,看著他的背影,脸上的热度迟迟退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