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
“张叔!!!”林小鹿发出一声尖叫,差点原地跳起来,“你疯啦?你让一个卖骨灰盒的住我楼上?我是干婚庆的!婚庆!这要是让客户知道了,我这店还开不开啦!”
房东老张一脸尷尬:“小林啊,这也是没办法,这年头房子不好租……”
“不行!绝对不行!”林小鹿张开双臂拦在楼梯口,像只炸毛的猫,“这不仅是晦气的问题!你想想,新娘子刚试完婚纱,出门一抬头看见『殯葬一条龙,谁还有心情结婚?”
顾清河看著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內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小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贴在了楼梯扶手上:“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强买强卖是违法的!”
“林小姐,纠正两个逻辑上的错误。”
顾清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语气不疾不徐:
“第一,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並不晦气。你的客户结婚是为了幸福,但如果他们知道死后也能被体面对待,会更有安全感。”
“第二,”他拿出签好了字的合同和租金递给房东,“我和张叔的租赁合同受法律保护。如果你因为迷信阻挠我入住,我可以起诉你干扰经营。我想,你的婚礼策划店应该不想收到法院传票吧?”
林小鹿:“……”
这人是魔鬼吗?
长了一张偶像剧男主的脸,怎么张嘴就是法制进行时?
房东老张一看钱都到位了,立马打圆场:“哎呀小林,小顾这人看著……挺稳重的嘛!而且人家说了,不做实体展示,就是个工作室,平时不掛牌,没人知道!你也別太迷信了,科学社会嘛!”
在半年租金的衝击下,老张迅速倒戈。
……
两个小时后。
雨停了。
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了门口。
林小鹿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门口,手里捧著一杯奶茶,气鼓鼓地盯著这场入侵。
她倒要看看,这个晦气的傢伙到底要搬些什么鬼东西进去。
如果是什么花圈纸人,她就立刻报警说他搞封建迷信活动!
然而,让她失望了。
顾清河的行李很简单:几张黑色的办公桌,两排书架,还有一个银色工具箱。
“看来也就是个网上接单的骗子。”林小鹿咬著吸管嘀咕道。
就在这时,两个搬家工人抬著一个长条形的、被黑色防尘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傢伙,费力地往楼上挪。
那东西大概两米长,半米宽。
沉甸甸的,看起来很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