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波和我聊了没几句,就找到季伟鹏的父母,商量着如何处理季伟鹏的身后事。
父母在给季伟鹏换寿衣时,眼泪哗哗地往下淌着。
“你们俩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别把眼泪滴在死在孩子的身上,会让他走得不安,在黄泉路上徘徊。”
季伟鹏的父母听了吴秋波的话,他们擦了一下眼泪,强忍着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从村里人嘴里得知,季伟鹏就是个懒汉。每找一份工作,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不干了。季伟鹏已经两年没有工作了,天天待在家里打游戏。
很多人给季伟鹏介绍过对象,女孩都看不上季伟鹏。不是季伟鹏长得差,是现在的女孩都很现实,人家找对象可不想找个懒汉,都想找一个上进的男人。
季伟鹏黄上寿衣后,吴秋波招呼大家帮忙把季伟鹏的尸体抬到棺材里。
因为季伟鹏是少亡,大家怕接触季伟鹏的尸体,给自己带来污秽之气,没人愿意上前帮忙。
吴秋波走到我面前,露出一脸为难之色“初一,你帮个忙吧!”
我不好意思拒绝吴秋波,便向季伟鹏的屋子里走去。
季伟鹏的父亲伸出颤抖的双手抬着儿子的双脚,我抬着季伟鹏头部,同时我屏住呼吸。
我怕自己吐出来的气进入到季伟鹏的身体里,让他诈尸。
虽然诈尸这事发生的概率几乎其微,但我还是要谨慎,毕竟自己亲身经历过这种事。
将季伟鹏抬到棺材里,吴秋波伸出右手对着季伟鹏眼睛抹了一下,并念叨一句“孩子,安心上路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
我们看到季伟鹏的眼睛闭上了,但嘴还是微微张开。
吴秋波拿出一枚绑着红绳的铜板塞到季伟鹏的嘴里,季伟鹏瞬间闭上嘴。
季伟鹏嘴里面的铜板名叫“噙口钱”,人咽气,要把预备好的“噙口钱”放入口内。
“噙口钱”也叫“口实”,是一枚铜钱或其他金属硬币,穿上红线,放人死者口内。把红线另一端拴在寿衣布带上,防止溜入腹内,入殓时要揪掉红线。
关于往死者嘴里放“噙口钱”的事,民间有三种说法。一是把钱称为“宝”,把钱放进死者嘴里叫“口中含宝”,寓吉祥之意。
二是说人辛劳一生,不管贻留多少,“噙口钱”是最后带走的“落头”。
三是说人死了就变成“鬼”,“鬼”还要投胎再脱生,再变成人。有了“噙口钱”,来世可以不受穷。
杨河村的村长叫魏大明,是一个四十七八岁的男子。他建议村子里的人集体出钱,他要找一个明白的师父来村子里做一场驱鬼法事。
“青云观来了两个道士,正在帮忙处理这事,咱们有必要拿钱请别的师父吗?”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站出来指着我和周雨彤对村长说了一句。
魏大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我和周雨彤,念叨一句“这两个人一看就不靠谱。”
“你不了解我们,你就没资格随便评价我们。”周雨彤对着村长喊了一声。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我有权利赶你们离开这个村子。”
“吹牛,你今天要是赶我,我就打电话找民警来说理。”
村长见周雨彤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就不再与周雨彤说话,而是找到村里人商议,一家出五十块钱,请个厉害的师父过来做驱鬼法事。
吴秋波迈着大步走到我面前,对我说了一句“初一,让你爷爷过来赚这钱吧。”
我摇着头对吴秋波回道“吴先生,在村子里闹得那个孤魂野鬼比较厉害,我爷爷来了也处理不了。”
吴秋波听了我的话,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初一,麻烦你给我画个护身符用来防身。”
“毛笔,朱砂,黄符纸都放在车上了,没有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