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堂悠。名字听著挺文艺的,跟这间工作室的装潢也很配。
但人嘛……
黑皮光头络腮鬍,还戴著墨镜。这造型往街上一站,说是黑道若眾都有人信,哪看得出是搞音乐的?
“北原先生。”二阶堂悠没有废话,直奔主题,“把歌放给我听吧。”
北原苍闻言立马掏出手机播放。
清唱声从手机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在这间专业的录音棚里显得有些单薄,但旋律本身的质感没有被削弱。
绘里奈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忐忑不安地等著二阶堂悠的反馈。
北原苍倒显得悠哉悠哉的,靠在旁边的设备架上,表情轻鬆。
“这歌……”二阶堂悠皱起了眉头,声音里带著审视的意味,“是你写的吗?”
“是啊。”北原苍回答得乾脆利落。
二阶堂悠没有再问,而是在心里给北原苍的评级下调到最低。
凭他多年的狠辣眼光,这个年纪的人,怎么可能一个人创作出这么一首结构完整、词曲达意的好歌。
多半是找哪个枪手代写的,拿来泡妞的手段罢了。
既然这小子有钱玩音乐泡妞,那他可要涨涨价了。
“你们先坐。”二阶堂悠转身往录音室走,语气淡淡的,“交给我就行。”
绘里奈闻言鬆了一口气,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北原苍却没跟著坐,而是好奇地跟了上去。
“好多乐器啊。”
他走进录音室,东张西望,像进了玩具店的小孩。
“你一个人演奏?”北原苍回头看向二阶堂悠,表情里带著真诚的好奇。
“呵。”二阶堂悠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你的话,我一个人就够。”
自己的判断没错,这小子连乐器都认不全。
隨隨便便弄出来吧,反正这些外行人也听不懂。
词曲都有,先编曲吧。
他正要走到架子鼓前坐下。
“你这里,有电子合成器吗?”
北原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某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二阶堂悠脚步一顿,转过头。
“有啊。”他重新打量了北原苍一眼,“你要用这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