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有妖!
沈清寒在后面看著,眸光微亮。
先前她还寻思,顾衍並无证据便杀入这赌坊略行事莽撞,事后自己可帮他担了这罪责。
但既是此间有妖,那就没这必要了。
镇魔司斩妖除魔,要何证据?窝藏妖物,就算把此间赌坊上下都屠个乾净,又有何不可?
李顺见了那猞猁妖尸身,也喃喃道:“好傢伙,我先前也只是猜疑,万料不到这狗县令还真敢勾结妖魔,当真是丧尽天良。”
刘县令和这赌坊联繫紧密,要说他不知这坊中有妖,李顺绝对不信。
仗著官势作威作福,和勾结妖魔,这罪责可不是一个量级了。
顾衍刚杀进门,坊中赌客早已惊惶作鸟兽散。此时这大厅倒是空出了偌大位置。
“大胆!”
忽地一声爆喝如平地惊雷,一条人影从內堂飞出,大刀凌空挥斩。
顾衍回身出剑,一招伏魔剑法的“回身驱煞”,迎刀而去。刀剑相交,半空中“当”地一声响,双方刀剑上內气激盪,互相震回,拼了个不相上下。
顾衍稳稳站定,转身望去,只见出刀那人富態圆脸,一副富商打扮,正是这赌坊的掌柜。
紧隨其后再飞出一名女子,飘扬的红裙下一抹雪白若隱若现,暗生媚態,却是掌柜夫人。
另有四名武师也保持著距离,形成个圈子,將顾衍围在正中。
掌柜夫人远远见伏地的那猞猁尸身,忽悲从中来,悲切大喊:“吾儿!”
那伏地被杀的猞猁竟是这二人子嗣。
李顺道:“呵,居然还是家族產业!”
那掌柜的见已暴露,也不再隱藏,现出猞猁容貌,冷冰冰道:“你们害我孩儿性命,今日纵你们是天王老子,也休想离开这赌坊半步。”
周边那四人见状,也都不再隱藏,人形片刻消融,纷纷现出猞猁真身。
这四个显然也都是掌柜与掌柜夫人子嗣。
妖怪孕育后代並不容易,这一大家有五个孩子属实不易。眼见其中一子便在自己面前毙命,还是在自己的地盘里,让这二妖怎能不怒?
顾衍丝毫不惧,反而笑眯眯的,视线缓缓从这二老四少,剩余六只妖身上扫过。
就像在打量六只行走的经验包。
两只老的也便罢了,四只小妖见这人类眼神扫过自己,不知是不是错觉,忽觉此人眼中竟含著那么一丝。。。。。。欲望?
像某种占有欲,就像它们已然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四妖心底顿生出一股恶寒,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那掌柜夫人怒极,喝道:“没用的老东西,你儿就死在面前,还搁这发什么愣?速速给我毙了这小子!”
那掌柜猞猁刚刚和顾衍刀剑相交,已然试出对方功力和自己相仿。
此子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功力確实可畏,但终究只是个少年人。有夫人和四子协同出手,必能斩杀此子,以报血仇。
至於后面还站著两人掌柜也瞥见了。但他想眼前这少年多半是主力,那二人实力想必在此子之下。只要除了眼前此人,剩下的自不足为虑。
当然,掌柜更不知道的是,顾衍练到当前功力仅仅只在一天之內而已。相比之下,掌柜这一大把年纪简直可以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掌柜的使刀,掌柜夫人使一双匕首,带头双双向顾衍衝去。
二妖来势凶猛,顾衍仍不慌乱,刷刷两剑,分朝二妖攻去。
那掌柜横刀封挡,掌柜夫人侧飘闪过,却发觉那两剑都是虚招。顾衍虚晃一下,人已从原地消失,闪身直取围住他的那四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