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不敢哭出声,见李元良一动不动,这才捡起菜刀,蹑手蹑脚地出了屋子,现在已是深夜时分,她浑身又疼痛难忍,想跑也不知道跑到何处。肚子饿得厉害,她回到厨房,将锅里剩余的面片汤一点不剩都吃了,才得个半饱,但她已经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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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凤仪早膳没吃,便赶去了赫连晔的住处,却从非烟那处得知,赫连晔并未归来。
“他去哪儿?何时归来?”凤仪追问。
非烟答:“弄影方才回来取东西,听说王爷今日要与几名好友去郊外庄子游玩,也许会在庄子里留宿。”
凤仪惊愕,眼眶渐渐泛红,十分委屈道:“他明知我现在心急如焚……他竟还有闲情逸致去玩!他根本不在乎我!”
非烟见状赶忙安抚道:“小姐莫要着急,弄影还让我告诉小姐,慧娘已有消息,她很好,并无性命之忧,请小姐放心。”
凤仪半信半疑:“果真?”
非烟道:“奴婢绝无虚言,小姐再耐心等一下,慧娘很快就会回来的。”
凤仪闻言莫可奈何,只能暂且相信她,“最好是这样,不然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他了。”言罢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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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木屋传来女人的凄叫、求饶声,其中夹杂着一两句男人粗鄙的骂声。已近午时,左邻右舍听闻动静,纷纷跑到门口,偷偷探听动静。
有的纯粹是爱凑热闹,至于别人的死活是与他无关的,反正棍子抽不到他身上,不知疼。但也有心怀不忍的妇人,想上前帮忙,又惧怕李元良的粗暴,便想叫自家男人去帮忙:
“这次是不是打得太厉害了,万一把人打死了怎么办?要不你去劝说劝说,怎么说都是同一村子的人。”
不想她家男人非但不肯帮,反倒骂起她来,“你们妇人就是耳根子软,还嫌贫爱富,慧娘那女人是个淫。贱的,被打死活该。”
妇人反驳:“你怎知她淫。贱?我看她挺老实,从不见有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来找她。”
男人冷笑:“她找男人会给你看见?这种事当然是要偷偷摸摸地做,这次不就是跟男人跑了,不想被抓了回来。”
妇人也冷笑:“你又知晓了?”
男人见她笑自己,只觉自尊心受了损,为了自家颜面,当即胡诌道:“我怎么不知晓?前些日子她没离家时,我便看见她倚门冲着村子里闲逛的汉子卖笑,那乔张做致的模样,不知晓的,还以为她是娼妇!”
他越说越激动,好似亲眼看到一般,又好似看到自家婆娘红杏出墙,满脸怒火。
妇人半信半疑,又看不惯他的神情,只觉得他在指桑骂槐,于是道:“就算人不贞洁,那也是被那李麻子给逼的。他一个赘上门的男人怎么就跟个皇帝似的,也不见他干什么活,成日就赌博喝酒,赌输了喝醉酒了。就拿自家婆娘撒气,遇到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都得跑!”
男人闻言怒发冲天,就好似自己被骂了一般,红着脖子,跳脚道:“怎么,你也想跑了?可是嫌弃我没钱,又不能在床上遂你的淫。心,想出去偷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