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静静躺在韩非手心里。。。
韩非猛地从地上坐起来。
天已经亮了,韩非还躺在坟地里,后背硌著碎石子,腰杆酸极了,浑身被露水打得透湿,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韩非撑著坐起来,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什么都想不清。。。
“这。。。这是哪?”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似乎又忘了,甚至昨晚经歷过的事,他也忘得差不多了。。。
感受著手心里的一阵冰凉,韩非低头看去,正是那把钥匙,黑漆漆的,躺在韩非手心里。。。
只不过,此刻。。。那把钥匙却变了副模样,周身环绕著淡蓝色的萤光,隱隱浮现著一些看不懂的字符,它就这么悬空扭曲的转动著。。。
然后。。。慢慢又聚成一把钥匙。。。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放进我手里的?”韩非扶著腰缓缓站了起来,踉蹌著往山下走。
头很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路过奶奶的坟时,韩非下意识看了一眼——
“谁家坟被挖了?”韩非刚意识到这一点,突然察觉到不对。
“我怎么来后山了?!”韩非注视著那个深不见底的洞,沉思良久还是没什么头绪,只能往山下走去。。。
他总感觉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目光在盯著他,催促著他往前走。。。
韩非低著头往山下走,可脑子里有声音响起来,很轻,很远,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
“祛。。。胎。。。剥悲。。。”
但他听不清。。。只是这些朦朧的碎语把他也搞模糊了,他感觉身子很软,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路很滑,昨夜的雨把泥地泡透了,韩非一个不注意踩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栽下去的时候,他似乎能看见溪水了。
很清,很浅,底下是圆圆的鹅卵石。
他的脸一下撞进溪水里。
咚!
伴隨著鼻樑断裂的清脆响声。。。
有什么热的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了,那些血液没有管韩非怎么了,就这么一股脑地流进水里,晕染开来让溪水变红了。
韩非还趴在那里,但眼睛还睁著!
清晨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但他懒得闭了。。。
红色的水从韩非鼻子底下流过,流到下游去了。。。
恍惚间,他又能听到那些囈语了。。。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后面的就听不清了,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像是广播般,重复播放在他仅存的意识里。。。
清澈的溪水还在流。。。不过变红了,还是往下游流。。。
趴在那里,韩非忽然不想动了。
“好累。。。好累啊。。。”
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响,有很多人的声音。。。很多。。。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清。。。听不清啊。。。”
韩非栽在了一处溪边,任由身边的血红浸染了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