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秋敲打完学生,拿起讲台上的一沓试卷,拍到第一桌面前:“往下传,今天上午隨堂测验,我现场批卷。”
高三的日子,本就是被试卷堆出来的,知识点已经全部讲完了,剩下的就是无止境地刷题测验,三天一大考,两天一小考,直到高考前放假。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却没人敢真的反抗,毕竟魏清秋的严厉在育兰高中是出了名的。
许朝阳倒是无所谓,最近这几天他闷在家里拼命刷题,把高中时的知识重新捡了起来,虽说比不上前世水平,但应付一场隨堂测验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说之前已经罢考过一次了,要是再故技重施,就过於囂张了,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试捲髮下来,带著一股油墨的清香,许朝阳拿起笔,低头开始做题。
题目不算难,都是高考的基础题型,偶尔有几道拔高题,他仔细思考一下也能尝试解答。
教室里的同学都埋著头,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魏清秋踩著细高跟在教室里来回踱步,修长的双腿在课桌间穿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大家的神经上,把考场的压力拉满。
许朝阳忽然有点羡慕艺术楼组合了,一个是铁了心走艺术路线,文化课成绩只要过得去就行,高考对陈楚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刘江河更瀟洒,提前二十年就领悟了躺平法则,成绩好坏根本无所谓,毕竟家里开著厂子等著他毕业后继承呢,
这会儿两人估计又逃课了,在练习室里敲著架子鼓,追求音乐梦想。
哪像他们这些普通学生,被学习压得喘不过气,只能在试卷里挣扎。
许朝阳答完试卷,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才隨著大家一起交卷。
讲台上,魏清秋搬了把椅子坐下,拿起醒目的红色钢笔开始现场批改。
她的速度很快,钢笔在试卷上不停飞舞,画勾打叉判分数一气呵成,偶尔才会皱一下眉,拿起试卷看两眼。
等到念成绩环节,最先阵亡的是小胖子。
“赵时均,102分。”
超出及格线一点,不过在班里依旧是垫底的水平。
小胖子神色瞬间垮了下来,面如死灰,他本来就不擅长理科,数学能考到100分以上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头几乎埋到地上,不敢直视魏清秋的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结果后者的语气却带著点欣慰,“不错,有进步了,继续保持。”
赵时均这才鬆了口气,接过试卷回座。
接下来班里的名字一路念过去,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考得好的眉飞色舞,差的则垂头丧气。
终於,轮到了许朝阳自己。
“许朝阳,120分。”
魏清秋声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討论声,眼神都齐刷刷地看向许朝阳。
120分,放在普通班里,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但放到许朝阳身上就完全不合理了。
他可是育兰高中公认的尖子生,数学成绩常年稳定在140分左右,偶尔还能考个满分,没想到这次居然足足下滑了二十分。
眾人的目光里有好奇,也有些惋惜,不过多数还是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