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皱著眉头听了一会儿,表情复杂地按下暂停键,“朝阳,我尊重你的音乐审美,但这东西……”
怎么说呢,比他一个高中生写得都强的有限。
刘江河也是一脸失望,“这明显就是哪个音乐发烧友自嗨的作品,连基本的编曲都不懂,你要想听原创,我回头送你一些我的收藏。”
许朝阳笑著摇了摇头,“你们误会我意思了,重点不是里面的音乐。”
陈楚闻言一愣,“那是什么?”
“是这盘磁带本身。”
许朝阳说完看向刘江河,“江河,我记得你家是开锁具厂的吧,你肯定知道一些搞磁带翻录的小作坊吧?”
刘江河点点头,但脸上的疑惑更深了,“认识倒是认识……这东西其实不复杂,租几间民房,再弄台翻录机,一晚上就能產出几百盘来,但那是灰色產业,正经人谁碰那个?”
“我就需要。”许朝阳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坚定。
陈楚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朝阳,你该不会是自己写了歌,想出专辑吧?”
“对啊,你会弹吉他,我记得初中那会儿还看你表演过,怎么这几年偷偷搞创作了?”刘江河也反应过来了。
许朝阳没点头也没否认,“確实有几首小样,也不算是我本人写的吧……反正今天就是想让你们听听,给点意见。”
几人立刻来了兴趣,陈楚问道:“有谱子吗?给我看看。”
许朝阳摇了摇头,默不作声拿走他怀里的木吉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沉思了会儿,手指才轻轻拨动琴弦,试了几个音。
脑海里闪过前世的种种,滚烫的亿万现金,还有钱塘江大桥上那场操蛋的意外,以及最后重生回来赵时均哭丧的脸。
许朝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旋即一阵悠扬的和弦在他指间响起。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著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第一句刚出口,赵时均就被嚇得目瞪口呆,陈楚跟刘江河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瞳孔微微收缩。
许朝阳没有睁眼,继续弹唱著。
他的吉他技巧確实一般,和弦转换甚至有些生涩,但那股沧桑而克制的力量,透过简陋的伴奏直击人心。
“我曾经问遍整个世界,从来没得到答案,我不过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冥冥中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啊……”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时,练习室里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几秒后惊呼声才响彻整栋大楼。
“臥槽!”
刘江河猛地衝过来,一把抓住许朝阳的肩膀死命摇晃,“许朝阳,这歌是你写的?!”
“鬆手鬆手,要散架了……”
“不行,你给我说清楚!”
刘江河激动得脸都红了,“这也太牛逼了吧!我跟陈楚搞了两年创作,写出来的东西跟你这一比简直就是垃圾啊。”
陈楚也走了过来,他默认了好兄弟的自贬,问道:“朝阳,你弹的这首歌名字叫什么?”
许朝阳活动了一下肩膀,“它叫平凡之路。”
“平凡之路……”陈楚喃喃重复了一遍,追问道:“就这一首?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