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怎么,嫌天冷,又不愿出去了?若你不愿意出去,也该派人来知会我一身才是。”
元兰仪:“。。。。。。。。”
他懵了。
难道不是程结浓自己去了三夫人的院子,元兰仪这才以为今日的程结浓不打算陪他外出了,所以才回了屋中?
怎么在程结浓的口中,是他自己不愿意去的?
见元兰仪久久不说话,程结浓便以为元兰仪改了主意,心中暗想双儿心倒是如同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便道:
“罢了,既然你突然改了主意,不愿意去,那我便。。。。。”
“我去!我去的,夫君!”
元兰仪哪里肯放过能和程结浓独处的机会,赶忙上前,挽住程结浓的手臂,因为程结浓的回心转意,激动的快要哭了,都差点忘了问程结浓为什么要去三夫人的房里:
“夫君,我去的!”
程结浓:“。。。。。。。”
看着元兰仪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程结浓眉头微动,心中暗暗纳罕,心想书上说得对,双儿果然是水做的,不用怎么欺负,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儿来。
程结浓没有携带帕子,便伸出手,用指腹擦了擦元兰仪的眼睛,低声道:
“一大早就哭,也不怕哭坏了眼睛。日后说不定宝蕴便也随了你这个娘亲,嫁出去,定也是个爱在夫君面前哭的。”
“才不会。”提到自己的孩子,护崽心切的元兰仪下意识反驳:
“我日后一定要将宝蕴嫁给一个德才兼备的如意郎君,要他日日欢笑才好。”
程结浓没说话,只是用指腹擦去元兰仪眼角的泪水。
元兰仪的眼泪有点烫,但脸很软,像是一块豆腐,程结浓摸着便有些上瘾,忍不住靠过去,用掌心捧起元兰仪的脸颊,垂头仔细看元兰仪的脸颊。
元兰仪被迫仰起头,看着程结浓,他此刻目光与程结浓相接,这才发现正与程结浓近在咫尺。
元兰仪被程结浓一个动作钉在原地,有些慌乱,实现乱飘,但却不敢动,直到程结浓开口问他:
“覆粉了?”
元兰仪一愣,随即摇头:“没有。”
元兰仪为自己的惫懒而感到羞耻:
“我急着出门,故而。。。。。。今日没有上妆。”
程结浓若有所思地瞧着他的脸。
元兰仪低下头,不敢再去看程结浓的眼神,心中暗暗懊恼:
“夫君,我这便去。。。。。。。”
“不用,已经很好看了。”程结浓松开他的脸,抱臂道:
“若是想去,便即刻出发吧。若是再拖延下去,便要到正午了。”
“。。。。。。是。”元兰仪抬起头,看着程结浓往外走去。
程结浓迎面便是日光,一截细腰被深蓝色的腰带束起,劲瘦有力,金冠梳起的高马尾发和发带随风而飘,晃晃荡荡,莫名带上了一丝洒脱俊逸的少年期,元兰仪下意识抬起手,用手背碰了碰方才被程结浓摸过的通红的脸颊,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匆提裙上前,随即鼓起勇气,挽住了程结浓的手臂。
他心中忐忑不已,担心程结浓会拒绝他,但程结浓只是微微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拒绝,元兰仪这才悄悄放下了心。
他第一次和程结浓出门,心中激动不已,上马车的时候,还因为没注意歪了一下,好在被程结浓扶住,这才没丢脸。
差点摔倒的尴尬让元兰仪在马车上,看着闭目养神的程结浓,欲言又止,帕子都快被揉烂了,满腹想问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程结浓才不管他刚才在纠结什么,兀自在思考着三夫人和文刚才在和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