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痒痒的,似乎有泪水落下来了。
廖雪愤恨的用袖口擦拭眼角,本来不红的眼角被蹭的通红,落在沈乾澄的眼睛里,像是红眼睛的雪白兔子。
沈乾澄刚硬起来的心又软的一塌糊涂。
但放软的话还没出口,廖雪大跨步走上前,一把薅走桌板上的保温桶,将帆布袋里的卡拍在桌板上。
“还给你的臭钱!半个月的饭菜我就当做是喂了猪了!我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了!”
嘭——
病房的墙体几乎都在颤抖,廖雪使了十足的力气,门板掀起来的风直冲窗台,上面的花被掀翻,落到楼下啪叽碎掉了。
一直在旁边目睹全程但始终一言不发的苏桐覃的嘴角扯了扯,俩人吵架跟韩剧似的,对着沈乾澄有点不理解道:“你的嘴巴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话?”
沈乾澄在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伸手勾起来旁边的平板不以为然道:“我怎么说好听的话?施见仁把她放在我的身边,不过是敲打我。让她待在虎穴狼窝一样的沈家?我做不到。”
苏桐覃提议道:“沈家放不得,放我哪儿,给你看的严严实实的。”
沈乾澄翻白眼,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奸臣样子:“明目张胆要人质?你算盘珠子蹦到我的脸上了。”
“又是去你家做厨师,又是给你做药膳的,人这么上赶着,你就一点儿人情不讲?”苏桐覃站起身来,透过玻璃有点惋惜摔下楼的花盆,“我倒是很难理解,你这种狗东西也能有人这么死心蹋地的喜欢着。”
沈乾澄故作轻松的撩头发:“唉,没办法,个人魅力太大了。也就你这个人,不解风情,不懂姐的魅力。”
苏桐覃优雅的翻白眼,身侧的抱枕丢出去,砸在沈乾澄的头上:“别自恋了,苏家让我把你接回去。小刘……”
刘承志在沈乾澄廖雪二人争吵的时候,深知雇主家的事少掺和,早就偷偷退出去了,被苏桐覃叫进来吩咐去办出院手续,心里提着的心脏才敢放回去肚子里。
在大厅里,刘承志见到了能让沈乾澄吵得面红耳赤的廖雪,没忍住上前递了纸巾道:“廖小姐,沈总是出了名的狠辣不讲人情。被辞退是一件好事,再也不用伺候她了,以后走的远远的,在棠市绕着他走,别再招惹她了。”
说罢起身就走了,廖雪手里攥着纸巾,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她廖雪再也不要理沈乾澄了!!!
夜色寂寥,棠市晚上的风更是强劲,一路上沈乾澄的话语一字一句仿佛被反反复复摁开了录音机的按键,一遍又一遍的在廖雪的耳边回放。
天上的月亮皎洁如莲,低着头似乎都是在嘲笑奚落路边可怜的如同狗一样的人。
廖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灯都没开晚饭也没吃,一个人哭了一个晚上,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像是沈乾澄在嘲笑自己,气的廖雪将窗帘拉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海潮一样的思念和不甘总会退潮,在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廖雪的眉眼时,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廖雪失业了,并且一分钱没捞着,她还要出门去找工作。
求职的信息在互联网像是雪花一样铺开,在廖雪第三次被介绍到一家叫飞睿的公司做前台后,廖雪打开了搜索软件,得知了飞睿公司是苏家的一家分公司,主要业务是直播卖货。
看着百度百科上飞睿公司总经理是苏桐覃那张内敛冷酷的脸,廖雪没由来感到一阵自卑。
是苏桐覃。
廖雪深吸一口气,拒绝了飞睿公司的邀约,并在地下一层停车场堵到了苏桐覃。
亮黑色的玛莎拉蒂在昏暗的车库里,更显得线条流畅,制作精良。
廖雪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后缩几步还是赶在苏桐覃上车前叫住了人。
“苏总,可以聊聊吗?就五分钟,不多耽误您的时间。”
苏桐覃上车的脚步一顿,面对手机界面上对方发来的一句她全部拒绝了。
手机锁上屏,苏桐覃习惯着冷脸说话道:“我认得你,廖雪小姐。”
廖雪深吸一口气,把烫嘴的话都抖出来了:“苏总,不好意思。纵使沈乾澄再不堪,我也不会背叛她的,请您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了。”
说完,廖雪转身就走,生怕苏桐覃化身地狱恶犬,上前扑咬自己。
苏桐覃举着手机,满头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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