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澄没忍住抬眸睼了施见仁一眼,眯起眼睛来。
这是在嘲讽她?
等着廖雪放下面条的,沈乾澄瞪了施见仁一眼。
施见仁:“苏沈两家有一个大项目,你嫁给苏泽野对于这个项目的顺利展开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这可比你进沈氏做的贡献有用多了。”
沈乾澄无语的不想吃了,想掀桌子走人。
“况且—”
油腻的汤水扬起半扇型的弧度,散在了沈乾澄的身上,墨绿色的衣料瞬间变深两个度,斑点一样溅了沈乾澄一身。
是廖雪没拿稳手里的瓷碗。
罪魁祸首正蹲在地上捡碗的碎片,话被打断,施见仁云淡风轻道:“再去端碗新的。”
蹲在地上的廖雪动作加快,沈乾澄细心的发现她的手被锋利的瓷片刮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成细珠一样溢出来。
沈乾澄别开眼,前有狼后有虎,现场的气氛非常的怪异。
她没等勇气等廖雪端碗新的面条,抖了抖袖子上的面条残渣,大步流星的离开。
她要结婚了?
修长的睫毛在眼睑投影出蝴蝶的影子,廖雪心里说不上来的怪异。
廖雪叹气,伶仃的身影依靠在桌边,桌子上是一份已经凉透了的面条。
管家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廖雪陷在沉思里,都没有察觉来了人。
“咳咳,廖雪。”管家道。
如梦初醒的廖雪直起身体,冷不丁的和管家略带疲惫的眼神对上,心脏漏跳一拍,解释道:“我在吃饭。”
管家懒得计较,只是说道:“大小姐要宵夜,点名了要面条,你做的,你做好了直接送上去。”
?
廖雪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管家也有些好奇,这个总是低着头不多说一句话被施总破格录取进来的小姑娘,怎么又突然得了大小姐的另眼相待?
廖雪不知道管家心里的千转百回,心里揣着心思,很快就做完了一份简单的面条。
就和她第一次被沈乾澄带回到村长家那天晚上她个沈乾澄煮的面条一模一样。
上楼的楼梯一阶又一阶,廖雪手里的托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晚饭被廖雪不小心打翻的面条,在两个小时以后,出现在了沈乾澄房间门口。
繁复的花纹下是门把手,廖雪定定的盯着门把手出了会儿神。
和沈乾澄见面说什么呢?
沈乾澄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三年来,廖雪无数次幻想着和沈乾澄再次见面的场景,会是什么样子呢?
自己或许会歇斯底里,自己或许会流泪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