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攸宁并不意外,她早就猜到了这些,也并没有责怪郭垚的意思。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况且,她后来还为自己破了相。
只是有一点还需要确认:“你对周望尘是不是……”
郭垚没有丝毫的扭捏:“是的,我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他了。”
她靠在椅背上,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自从我军训的时候中暑,他从操场经过把我背去了医务室,我就没有落过他每一次的篮球比赛。”
而陈露露则是自初中开始便和她交恶的死对头。
公交车随着少女心事倾诉至尾声到达了终点,又随着下一班返回的车次而启程。
郭垚的话晃晃悠悠地飘过来:“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攸宁想了想:“开心?高兴?”
“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郭垚摇了摇头,“你会总想要见到他,又怕他对你视而不见;会觉得患得患失,因为他的一句话开心一整天,又在看见他和别的女生说笑时难过;会时不时心慌气短,像跑了个八百米。”
郭垚滔滔不绝,攸宁想入非非,甚至都没注意到再次吸入的奶茶是水蜜桃味。
脑海中一个极为模糊的轮廓莫名浮现,瞧得不真切,只觉得被薄雾笼罩。
直至公交车再次开回学校附近的车站,郭垚拉着她从后门下车,几个男男女女从前门上车,恰好擦肩而过。
余光中,攸宁觉得其中有个身影有些眼熟,她想回头去看,却被郭垚挡住了视线。
“对了,你刚才想要说的事是什么?”
攸宁的注意力又被拽了回来,只见葡萄大的眼睛眨了三眨。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在瞒着你。”
郭垚眨眨眼。
“周望尘,”攸宁顿了顿,“是我哥哥。”
下一秒,车站爆发出一阵土拨鼠般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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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周家的伙食比先前丰盛了许多。
一是因家有学生临近期末,需要补脑,二是因厨房已将南北烹饪技巧集大成于一身。
从前攸宁便在家中掌勺,如今则时常去给冯婶帮忙。
这是她自愿的,不仅能学习切磋一番,也算是忙里偷闲、自娱自乐。
“丫头,今儿个望尘不回来了,说是生日要和贺家老二出去过,咱少烧两个菜啊。”
今天是周望尘的十八岁生日。
冯婶去市场采买了许多食材,但中午才得知周仕东有事回不来,结果到了晚上,寿星也没了踪影。
攸宁原本要炒一道笋尖牛肉的,最终端到桌上的,则是一盆紫菜蛋花汤。
老太太自己的饭量不大,却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菜,直到都快冒了出来。
胥怜月才提醒正在发呆的她:“是不是最近学习太刻苦,没有休息好,总感觉你不大精神。”
如今攸宁也学会了寒暄,赶紧扒拉了两口应付,说谢谢妗子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