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立马把小喜吓得够呛:“我不想练武啊,我也不想念书,您快别说话了,一会儿我干爹又得逼我学这学那的!”
顿时一道刻意拘谨又沉稳的斥责响起:“怎的如此无礼!”
斥责完卞修远连忙转过头,缓声道:“宋老将军莫怪,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一向口没遮拦。”
宋怀恩倒不在意:“不妨事不妨事,小孩子就得有气性,我看这孩子是个有福的,算了算了,爱咋咋的,日后要是受欺负了就来找外公,外公给你做主啊!”
小喜立马又高兴了,当场给常年在边疆苦熬的老将军变了个戏法!
宋郁华一边听着一边跨进殿门。
入目一瞧,与平日里清清冷冷不同,宽敞的正殿之上,兆儿正被一个挺胸立背的老人家搂在怀里,老人家怀里搂着一个,手还豪放不羁地揉着另一个的脑袋,揉得乱糟糟后哈哈大笑。
而刚刚还在承乾宫两面做派的卞修远,此刻也同样挺直腰背,不时同这老人家交谈几句。
满宫里或站或坐着几个身穿铠甲的将士,个个笑得欢畅。
侧殿旁的小厨房内,一股浓浓的烤肉香放肆传到鼻尖。
宋郁华顿时褪去满身疲惫,眼眸含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又转眼,静静看向那个微微拘谨的男人。
与老人家笑谈过一阵的男人似有所感,忽地抬眼,望见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女子。
…………
殿外,日光明艳落下,卞修远伸手挡住最为刺眼的那一道,垂眼看着眼前已然望了他许久的女子。
阴柔俊美的容颜顿时浮上一抹轻笑:“……娘娘怎的这样看我,娘娘可高兴?”
宋郁华伸手,摘掉他发间一片落叶。
不答反问:“卞公呢,卞公可觉得高兴?”
眼前的男子眉头轻挑:“………自然,微臣自然高兴。”
宋郁华微微仰头:“即使本宫暂时给不了你名分你也高兴?”
“……卞公跟着我可会觉得委屈?”
听出她言语里几番试探,卞修远忍着笑意,缓缓凑到她耳旁,呼吸缠绵间轻声道:“……娘娘放心,微臣不在意名分。”
“微臣这辈子,就赖在娘娘身边,哪儿也不去。”
“………微臣就想让娘娘算计一辈子。”
而这一回,这个一向习惯同他来回试探的女人头一回低下了头,额头轻轻抵在他宽厚的肩膀处。
“…………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保证,不会叫你等太久。”
卞修远微微怔愣,下一瞬,立刻将人揽进怀里,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半晌,柔声道:“……好。”
…………
天启十五年,建文帝因病退位,复位太子,乾元一年,新帝即位,连下两道圣旨,尊皇后宋氏为慈惠圣母太后行垂帘听政之责,特封本朝建朝以来第一个异姓王赐辅政之权。
自此再续太祖盛世,直至乾元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