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华又敲了敲小系统,毫无意外,还是毫无动静,真是下线下得彻彻底底。
她叹了口气,一仰头,卞修远已经靠在最近的一处屏风边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宋郁华瞥见他手中的字条,抬了抬下巴:“怎么?是卞公的下属来报成功取了陛下的性命?”
卞修远勾唇一笑,摇了摇头。
“…………真是叫娘娘失望了,没来得及,他在承乾宫吐血了,正秘密召集心腹太医,江昭仪娘娘下的药瞒不住了。”
“不。”他长舒一口气,又摇摇头:“娘娘怎么会失望,该是………一切尽在娘娘的掌控中才是。”
他夹着字条,顶着满身湿润缓缓朝她走来。
宋郁华嘲讽一笑,看向他走来的方位:“哪比得上卞公可真是手眼通天,本宫都不知道这宫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方小孔。”
“这皇宫怕是没有卞公未能掌握的地方吧?!”
卞修远半蹲下身,单手撑在木桶边缘,伸手轻抚她夹杂怒意嘲讽和得意的双眸,眼角闪过些微宠意。
声色带着柔和的低沉:“………你故意引我来的?”
宋郁华嗤了一声,伸手猛地一拍水面,顿时激起一片水花,全数扑到他一段衣袍上。
“什么故不故意?!本宫不过就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让那皇帝给我的兆儿提前铺路罢了,关你卞督公什么事儿?”
江茉儿那大半盒的药喂下去,康瑞胤如今的身体早就坏了根骨,撑足了一个月就能安然归西了。
可她应下了孩子,自然会留他一命。
那药无色无味,寻常测毒银针也测不出来,而一味加了野山参大补的汤药灌下去,虚不受补,反而能提前叫他吐上一口血有个警醒。
认清如今这个局面罢了。
“娘娘是单纯送这碗补汤?”
宋郁华眼神一闪:“……送补汤过去时本宫不过加了句场面话,请陛下保重龙体,闲暇考校兆儿功课罢了,本宫又不是神仙,怎知道他还真过来了。”
卞修远立刻接上:“可他心中早就内定了殿下为储君,你以殿下功课为由,他肯定会来走动一番。”
说到这里,他挑了挑眉,摇摇头:“却叫满宫里以为你要侍寝了?”
"………也叫我以为你要侍寝了?"
听闻这消息,一时急火攻心,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眼巴巴地一边派人要了断了那狗皇帝,再眼巴巴地往凤鸣宫里跑来恨不得生米煮成熟饭。
而实则她早已一石二鸟,一边一碗补汤点醒皇帝稳下局面,更将他也揽进了手里。
“娘娘真是好算计啊………”
宋郁华避开他眼神,歪过头哼了一声:“什么你以为他以为的,本宫不知晓!本宫算计什么了?”
这无赖的模样难得在她面上显露,看得卞修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忍不住改手揉向她微红的脑门:“………娘娘啊,微臣这辈子怕是要被你算计在手心了。”
宋郁华冷不防瞪他一眼:“那你还不赶紧给本宫滚出去!再泡下去本宫都要泡发了!”
话落,眼前这人不光没走,目光立刻顺势往下一望,连声啧啧感慨:“……娘娘何必这么见外,摸也摸过了,亲也亲过了,微臣多看几眼又无妨的。”
宋郁华:…………
赶在他要继续往下探之前,宋郁华一把揪住他束起的长发,恶狠狠威胁:“你走不走!”
“不走我把你头发都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