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天一个个都恨不得吃了自己?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珠帘后的向太后,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丝支持。
可珠帘之后,只有一片沉默。
向太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赵似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嘖了一声。
这赵佶,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以为太后还会像以前一样护著他?
他以为凭著几句空口白牙就能顛倒黑白?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语气平淡地说道:
“算了。大行皇帝梓宫在前,今日不是追究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
“端王,何不先祭拜先帝?”
赵佶听到这话,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指著赵似的鼻子骂他虚偽。
可他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
刚才自己一时情急,確实忘了祭拜先帝这茬。
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只会让自己更加理亏。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到赵煦的梓宫前,再次跪倒在地,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阿兄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你走得太急了!留下弟弟一个人,被人欺负,被人陷害,叫我怎么活啊!”
“阿兄!你在天有灵,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看啊!”
“看看是谁害了我!是谁抢了本该属於我的皇位啊!”
他哭得声嘶力竭,涕泪横流,肩膀剧烈地颤抖著,看起来悲痛欲绝。
可殿內的文武百官,看著他这副模样,脸上却没有半分同情,反而纷纷露出了鄙夷和厌恶的神色。
装!接著装!
先帝在世的时候,也没见你跟先帝多兄友弟恭。
如今先帝驾崩了,你倒在这里哭天抢地,不过是想借著哭丧的名头,继续污衊官家罢了。
真是无耻至极!
赵似看著百官脸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计划通。
不用自己多说一句话,赵佶已经把自己的名声败得一乾二净了。
而站在赵佶身后的端王妃王氏,看著殿內百官冰冷的眼神,看著珠帘后始终沉默的太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完了。
彻底完了。
她早就该想到的。
从昨夜赵佶在樊楼彻夜不归的那一刻起,从四位宰执联名拥立简王的那一刻起,从太后下旨圈禁端王的那一刻起。
这场仗,他们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