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要恭恭敬敬的,那是官家潜邸的心腹人,谁敢慢待半分,仔细自己的脑袋。”
“属下遵命!”
。。。
另外一边。
汴京城外城东南隅,端王府內,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大宗正寺的卿官,便带著入內內侍省的四名內侍,还有一队殿前司的禁军,堵在了端王府的大门口。
彼时在樊楼的雅间里醉得不省人事的赵佶,此时已经被送回了王府的寢殿。
大宗正寺的卿官站在寢殿门口,面无表情地宣了向太后的圣旨。
歷数端王赵佶“彻夜狎妓、荒悖无行、败坏宗室纲纪、全无孝悌之心”的罪过。
著令圈禁府中,无旨不得出府,禁绝一切对外往来,待国丧过后再行定罪。
圣旨宣毕,禁军便立刻封了端王府的前后门,府里的人只许进不许出,连採买的杂役都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寢殿內,浓重的酒气混著脂粉气,熏得人头晕。
赵佶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嘴角还掛著涎水,睡得昏天黑地。
任凭身边的內侍怎么喊,都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哼哼,半点醒转的意思都没有。
童贯站在床榻边。
他是赵佶的贴身內侍,从赵佶年幼时便跟在身边,昨夜的事,他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先是简王府的冯成深夜登门,送来了满车的美酒,说简王想求自家大王教蹴鞠,还备了一眾名妓当束脩。
又是冯成提议,说王府里人多眼杂,不如去樊楼雅间,既不张扬,又能尽兴。
自家大王本就好色贪杯,被这几句话说得动了心,才带著他们去了樊楼,彻夜饮酒作乐,直到天亮都没回来。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官家驾崩了?
简王赵似,在大行皇帝灵前继位,成了大宋的新官家?
而自家大王,因为这一夜的荒唐,被太后下旨圈禁,彻底断了所有的路?
童贯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响。
不对。
这不对。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简王早不送酒晚不送妓,偏偏在官家驾崩的前夜,大张旗鼓地送美人美酒,攛掇自家大王去樊楼狎妓?
简王素来孤僻,从不屑於蹴鞠马球这些玩乐之事,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要拜自家大王为师?
还有,这事传得未免太快,太蹊蹺了。
哪怕樊楼消息传递快,也不可能快到这种地步。
只有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