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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第1页）

吃完煎饼后，徐渊继续守著摊子，期间也有一些扫墓的人经过，但都没有停留，毕竟扫墓是严肃且沉重的事情，除非特別需要，否则根本不可能在扫墓前还过来买一份煎饼果子。

在此期间，他看到不远处那名卖花的中年小贩，不时往这边看来，似乎还咽了咽口水，估计是被煎饼香气吸引了。

过了一会儿，那名小贩终於忍不住走了过来，搓了搓手，“小伙子，来一份最便宜的煎饼果子，早上没吃饭，有点饿了。”

“好。”徐渊点头答应著，戴上手套，舀了一勺麵糊，倒在了煎饼炉上，他看了一眼这中年小贩的面色，带著一些疲惫，於是开口问道：“大叔，今天生意怎么样啊。”

那中年小贩摇头嘆了口气，“哎，一大早起来，一朵菊花都没卖出去，还不如你呢，已经卖了几份煎饼了。”

“慢慢来，说不定顾客等会儿就来了。”徐渊笑著说道，在摊煎饼的时候，他心中迟疑了一下，並没有去回忆任何的痛苦，而是平静的摊饼、磕蛋、撒葱。

因为人家现在的状態已经够苦了，犹豫了很久，才过来买煎饼果子，想来也是为了省点钱，所以，没有必要为了一点进度，让別人在享受食物的时候，还要再加一些痛苦。

很快，一份普通的煎饼果子便製作完成，他將包好的煎饼递给了中年小贩，“您拿好，请慢用。”

“小伙子，谢了。”中年小贩接过煎饼，用手机扫码付了钱，一边吃著，一边慢吞吞的朝摊子走去。

徐渊看著这小贩快速吃完煎饼，然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似乎一扫之前的疲惫，他的面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如果刚刚在煎饼里加了苦味，吃完之后，这小贩感受到的就不是煎饼带来的满足了，而是生活的痛苦。

在等待顾客的时候，他百无聊赖的打开了画卷，想要看看女儿哭泣的画像，然而，画卷展开所浮现出来的，竟然是刚刚那名小贩吃煎饼时，那满足的画面。

这幅画像渐渐消散后，出现了一段文字，“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画卷隨即收缩，再次展开后，出现了五味属性的信息，他看了一眼，苦味的进度並没有提升，可是心点却是提升了1点，明细表上，所浮现出来的，正是那名卖花小贩的画像。

徐渊面色一震，没想到普通的煎饼果子，竟然也能给予心点的奖励，他忽然想到了那段文字，以及中年小贩吃完煎饼后的满足神情，不正是最抚凡人心的真实写照吗。

有时候悲伤难过了，吃一顿烧烤或者火锅，就可以让心情变好，自然是美食触动了心灵。

这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不是只有附加属性触动人心能够获得奖励，认真製作一份食物，让顾客享受食物带来的美味，同样能够触动人心，获得心点。

就如同他不断提升厨艺，等待回头客一样，厨艺才是根本，附加的属性只是一个工具罢了，如果没有好的厨艺支撑，想必也无法发挥出五味属性的效果。

一份非常敷衍的煎饼果子，即便是附加上甜味属性，恐怕也不能让人真正感受到甜蜜的快乐。

过了將近一个小时，那对母女骑著电动车从墓园中走了出来，在路过煎饼摊时，小女孩还挥手打了声招呼，“哥哥，你做的煎饼真好吃，下次我来看爸爸的时候，还要买。”

徐渊面上露出了笑容，点头说道：“好，下次给你再多加生菜。”

“真的吗，我们拉鉤。”小女孩眼睛亮了起来，伸出了小指头。

看到这一幕，徐渊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摊子，和小女孩认真的拉了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嘻嘻，妈妈，走吧，多吃菜，我肯定能超过你和爸爸。”拉完鉤后，小女孩开心的笑著说道。

小女孩的母亲在一旁看著，嘴角也浮现出了笑容，她朝著徐渊点了点头，骑著电动车，渐渐远去。

接下来直到下午一点多，都没有一位顾客过来买煎饼，而苦味的进度，也停留在了7点，徐渊准备收摊，因为据他的了解，殯仪馆的告別仪式和扫墓的时间，基本都是在上午，民间有句老话，“过未不扫墓”，这个未时代表的就是下午1点到3点。

就在他收摊的时候，听到了殯仪馆的方向，传来了摩托的轰鸣声，隨后两辆摩托车便从他的眼前飞驰而过，很快远去。

徐渊抬头望著远去的摩托车，不禁摇了摇头，之前那个黄毛宇少，说等会出来还照顾自己生意，现在却是飞速离开，想必也不想在短时间內，再度回忆痛苦吧。

他自然能够理解，面对回忆的痛苦时，任何人都想去逃避，他也毫不例外，连过去生活中的痛苦，都不想连续体验，更不用说这种失去亲人的悲痛了。

收拾好东西后，徐渊骑上餐车，便朝著家的方向而去，这时，身边路过了几个骑电动车的，耳边传来了他们的对话声。

“陈天宇那个小子，是真没心没肺啊，他妈去世全程都没哭一下。”

“谁说不是呢，就他一个儿子，天天宠得跟宝贝一样，过来参加告別仪式，还骑哈雷摩托，整个就是一黄毛小混混，装也要装装样子吧。”

“在看最后一眼的时候，他好像眼睛红了，不过眼泪却没挤出一滴。”

“可能一时间无法接受，等到生活里见不到最亲的人，他也许就知道痛苦了。”

听著他们的议论声，徐渊停顿了一下，继续前行，从购买煎饼时的种种表现来看，那个黄毛一直都在忍耐偽装，告別仪式上的表现，也说明了现在的苦味还不足以撬动他的內心。

回家的路上，在经过菜市场时，他又进去採购了一些新鲜食材，保证晚上和明天的用料。

到家时，已经3点了，徐渊將剩下的食材全部搬到了楼上，在早上准备麵糊的时候，他就意识到生意可能不会太好，所以没搞太多，剩下的这点，晚上自然不会继续用了。

於是，他將剩下的这些麵糊，全部摊成了煎饼，放在了餐桌上，等到妻子傍晚下班接悠悠回来，热一热就能吃了。

看了看时间，徐渊开始和起麵糊来，准备继续出夜市，毕竟还有一些老顾客等著自己呢，不能让前段时间的守摊白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