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製作的过程中,他的內心隱隱有些期待,如果甜味能成功出现,他想第一个给妻子品尝。
然而,煎饼製作完成后,等了一会儿,却並没有出现任何的文字。
他愣了一下,轻轻嘆了口气,看来,现在只开启了五味中的苦味,甜味尚未开启,自然无法附加上去。
后续的时间,他又进行了一番试验,大致弄明白了现在的状况,任何製作完成的食物,都可附加苦味属性,不仅限於煎饼果子。
只要大脑想像出相关的情绪经歷,就会成功附加上苦味,什么都不想,或者想像其他情绪味道时,则会製作出正常的食物。
虽然在附加苦味时,內心所想的都是自己的经歷,但是从悠悠回忆起作业太难的痛苦来看,每个人从苦味中所感受到的都是自己痛苦的过往。
试验完成后,徐渊拿起製作出来的苦味煎饼,坐在厨房里吃了起来,味觉感受到的是煎饼的香气,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些苦涩回忆。
投递简歷时所遭遇的种种刁难嘲讽,第一次出摊时,只卖出了几份煎饼果子的挫败,还有对未来无边无际的恐慌。
他嚼著煎饼,眼眶微微发烫,原来这就是苦味的真正感受,自己亲手加进去的东西。
只是,这样的苦味,究竟有没有市场呢,谁又会再想体验一遍曾经的痛苦回忆呢。
带著这样的疑惑,徐渊將製作好的食物放进冰箱,轻轻推开小臥室的门,看到悠悠睡得正香,然后放心地回到了主臥里。
在昏黄的夜灯下,他脱下睡衣,钻进了被窝里,正侧身躺著的林溪也转了过来,轻轻在他身上拍打了一下,笑著说道:“一身的煎饼味,你这是想诱惑我加一顿夜宵啊。”
“煎饼是没有了,你可以把我吃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哦,某人这么想当食物啊,看我的血盆大口。”林溪学著老虎的模样,朝徐渊扑了过来。
一阵玩闹过后,二人渐渐平静下来,徐渊握著林溪的手,忽然开口问道:“老婆,今天看到悠悠吃了煎饼,想起了作业的痛苦,不愿意再回忆,我们也是一样,不想回忆痛苦的过往,我在想,世界上有没有最需要回忆痛苦的地方。”
林溪轻声嗯了一下,开始思索起来,“最需要回忆痛苦……这个问题有点深奥,我们来分析一下,生离死別,是最痛苦的,因为里面有著遗憾愧疚,悔恨还有仇恨。”
说到这里,她侧身看向徐渊,“如果有可能,许多人都不想再回忆一遍,回忆痛苦,就代表著泪水,那么最需要眼泪的是什么地方。”
徐渊也陷入了沉思当中,“最需要眼泪的地方,医院,不,任何人都不想在医院哭。”
这时,他忽然联想到了一个地方,连忙说道:“我想到了……是殯仪馆,这是一个可以放声大哭,却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地方。”
林溪轻轻点头,望著天花板,喃喃地说道:“是啊,葬礼上想哭却哭不出来,回到家里,发现熟悉的那个人从生活中消失了,又无法控制地哭泣。”
徐渊沉默了一会儿,握住了妻子的手,“老婆,谢谢你。”
“忽然谢我干什么。”林溪歪著脑袋看向徐渊,笑顏如花的问道。
看著林溪歪头那可爱的模样,徐渊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谢谢你为我找到了一个方向。”
林溪內心更是疑惑了,回忆著自己刚刚说的话,“什么方向,我不是就说了哪里最需要眼泪吗。”
忽然,她面色微微一变,“不对,你该不会要去殯仪馆……给人哭丧吧。”
徐渊顿时笑喷了出来,捏了捏她的脸蛋,“噗,你想像力真够丰富的,保密,明天回来再告诉你。”
“神经兮兮的,明天看你玩什么花样,睡觉。”林溪拍了他一巴掌,拉起被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