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龙魂杏母”。祂的意念似乎不再如之前修復古鼎时那般透著深沉疲惫,反而多了几分鲜活与期待。
“前辈。”张良於心中恭敬回应,同时起身,对著秘境中央那巍峨母树方向躬身一礼:“晚辈侥倖功成,全赖前辈成全。而今状態已復,正欲向前辈请教那『栽杏之事。”
“嗯。你既已与『小鼎鼎缔结共生之契,气运相连,性命交修,此事交由你,正是合適。”
龙魂杏母的意念传来,带著一种託付的郑重:“昔年混沌一役,暗黑喷洒之『黑血,蕴含至污至秽之力,可腐蚀混沌,侵吞生机,污染道则,虽经漫长岁月消磨稀释,其衍生之『阴暗之力仍如附骨之疽,散落此界各处阴秽之地,包括九山山脉深处,潜滋暗长,伺机反扑。”
隨著意念,一点柔和而明亮的杏黄色光点,自远处母树主干方向缓缓飘来,落在张良身前。
光点展开,化作一枚非金非玉、巴掌大小、形如杏叶的翠绿色令牌。
令牌正面天然生有一株杏树浮雕,树影婆娑,生机盎然;背面则是一幅微缩的、闪烁著无数光点的复杂星图,那些光点明暗不一,疏密有致,隱隱构成玄奥阵势。
“此乃『杏母令,亦是『周天星斗阵图之引。”
龙魂杏母解释道:“你炼化此令后,你可感应到那些需要栽种杏种的关键『地脉节点之大致方位。”
“阵图所示,便是十万零八百处节点之总览。其中,九山山脉之內,需栽种一万零八百处,构成大阵之內层核心,勾连地脉,稳固山河,亦是为吾自身根系延伸、力量辐射提供『锚点与『放大器。”
“其余九万颗,则需种在九山之外,大周境內乃至更远之地的相应节点,构成大阵之外层脉络,监察地气,预警阴秽,必要时可联动激发,净化、镇压、隔绝那『阴暗之力。”
张良双手接过“杏母令”。令牌触手温润,带著与母树同源的磅礴生机,同时,一股浩渺的星图信息与无数节点的大致方位感应,涌入他的心间。
那信息太过庞大浩瀚,以他如今的神魂强度,也只觉得微微一胀,旋即被识海中的古鼎光华抚平、梳理,变得清晰可辨。
九山境內那一万零八百个光点,如同星辰般在阵图对应区域亮起,有些就在他熟悉的九山县城、青山镇附近,有些则在人跡罕至的深山幽谷、地穴暗河之中。
而九山之外的九万个光点,则稀疏得多,散布在广袤的疆域上,许多地方他连听都未曾听过。
“此阵若成,不仅可监察、净化『阴暗之力,更能梳理地脉,调节一方风水气运,助益万物生长。於你封地九山,更是有固本培元、增益灵气之奇效。”
龙魂杏母继续道:“然,杏种非凡俗草木之种。它们乃是吾以自身本源生机结合一丝龙魂战意,於特定时节凝聚的『子嗣胚胎,蕴含微弱灵性,但未曾与此方世界的天地人交互,共育內里法则。”
“故,需借『八荒乾坤造化时宇鼎內蕴之『天地人三才道韵,以及汝之集眾承运,对杏种进行『孵育。”
“孵育?”张良心中一动,看向识海中那尊古鼎。
“正是。”龙魂杏母的意念肯定道,“古鼎三足,暗合天、地、人三才大道。鼎內自成一微小乾坤,可模擬天地初开、阴阳交泰、生机萌发之环境。”
“你需將杏种置於鼎內,以自身气血真元为引,心神沉入,调动古鼎『转化生息之能,接引外界灵气(天)、汲取地脉之气(地)、融匯自身生机与此天地主角人族意志(人),三者於鼎中交匯,如孵化鸡子,温养杏种,激发其內在灵性,使其適应此界法则,方能破壳『萌芽,具备栽种存活之基,成立阵之材,镇邪祟妖魔。”
“此『孵育过程,短则数日,长则旬月,视杏种品质、你投入心力多寡及古鼎当前状態而定。待杏种表面泛起稳定杏黄光晕,內蕴生机活泼律动,便算孵育成功,可取出栽种於对应节点。”
张良听得仔细,心中已然明悟。这“孵育”不仅是让杏种存活的手段,更是一个让他以自身为媒介,沟通天地,体悟“三才”妙理,加深与古鼎、与杏种联繫的过程。
同时,也意味著这將是一项极其耗费心神与时间的长期工程。十万零八千颗……即便有古鼎辅助,也绝非易事。
“孵育与栽种之法,吾这便传你。”
龙魂杏母话音落下,一道凝练无比、蕴含著关於杏种特性、孵育术法、栽种手法、节点选择、阵法关联等大量信息的意念流,直接灌注到张良识海之中。
信息流进入识海,立刻被古鼎第二面“道法功行”捕获、梳理、烙印,化作一篇篇清晰具体的“术法要诀”,供张良隨时翻阅体悟。
其中关於“孵育”的部分,尤其详尽,涉及气血真元运转的细微控制、心神与古鼎的共鸣频率、对天地人三气平衡的把握等等,精妙深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