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夏羽早早的睁开了眼睛。
从睡袋里爬出来披上衣服,他来到了窝棚最里面,拨开藤匾上的干莎草,满是菌丝的酒麴像极了一块块的霉豆腐。
菌种长势不错,这次酿酒最多用到一半的量,剩下的一半还能带回野牛农场酿酒。
对了,这次酿出来喝不完的果酒他也可以捎给老亚瑟,让他尝尝荒野限定的滋味。
夏羽把酒麴放到外面,等日头上来了晒一晒,后面也方便保存。
他的话则拿上两个新编的提筐前往森林採摘浆果。
“看,那边树上节目橘红色浆果的,是美洲花楸,冬天也不会落果,是松鸦这些鸟类到了下雪之后的过冬粮。”
夏羽又开启了亨特老师小课堂。
“但人吃的话,口感有点一言难尽,就这么说吧,二战时第三帝国连芬达都供应不上了,后勤工厂把花楸果做成饮料给士兵补充维生素。”
“所以我们不用花楸酿酒,可一种不是花楸的花楸倒是很適合酿酒,看,就是那边黑色的果果。”
镜头一转,从落叶乔木挪向了一丛灌木。
“那是黑果腺肋花楸,也叫野樱莓或不老莓,极度耐寒,在-40f(-40c)的低温都可以正常生长,健康价值也很高,今天我们就要用它来酿一桶不老莓果酒。”
夏羽说到了他的打算。
他並没有选择生活中更常见的蓝莓、蛇莓来酿酒,因为热度不太高。
但用这两年的健康宣传宠儿不老莓酿酒,等节目播放出来话题性就有了。
而且单寧够多,吃著涩嘴,可酿出来的果酒和果酒之王葡萄酒有的一拼,这也是北极圈的最优选了。
不过先前听老舍友说,这玩意儿在东北,都快成绿化带植物了,是真不挑环境啊!
对著镜头,夏羽一边说一边摘,很快就摘满了两提筐的不老莓。
带回庇护所用烧开过的凉水洗乾净,去梗之后放入木桶中捣出果汁。
再撒入碾碎的酒麴粉末並混合搅拌,最后用裁剪下来的防水布封住桶口。
“这样就行了,发酵半个月后我们就有不老莓果酒喝了。”
大功告成,夏羽成就感满满的说道。
“冬天躲在庇护所里,一口腊肉一口酒,这日子不知道有多美。”
他描绘的是多少人嚮往的生活。
或许他们的居住条件更好,物质更丰富,但他们依旧只是生存,而不是生活。
这是大多数现代人的精神困境,也是荒野吸引人的原因。
在想像的荒野中,他们的灵魂是自由的,不再被繁忙的城市所禁錮。
为了摄入那两三千大卡的热量,每一天都是新鲜的,不再是自己一成不变的人生,与世界的联繫不再是那一块小小的屏幕。
荒野治癒人,也治癒饱受ptsd困扰的夏羽。
在真实的荒野中,他的精神是鬆弛的,安全感是满满的,面对的一切都不再朝不保夕。
所以夏羽也很荣幸能成为观眾们的赛博替身,替他们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而在这一过程中,能赚到点“退休金”那就更棒了。
老亚瑟给夏羽交了两年半的社保,但他真不一定能在美国退休。
多挣点现钱,心里才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