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这会儿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拿著个放大镜,仔细地修补一张破损的渔网。
“李叔,在家呢?”
林卫国清了清嗓子,恭敬地喊了一声。
李叔抬起头,看到是林卫国,眼神里带著一丝诧异。
林家分家的事情,村里人早就传遍了,对於林卫国放弃了“好地”选了“荒地”的举动,大家多少都觉得他有点傻气。
“是卫国啊,有啥事?”
李叔放下手里的活,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
林卫国走上前,將手中的窝头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两块,洗乾净的鲶鱼肉,用油纸包著。
“李叔,这是昨天我从野泡子里捞的鱼,想著您辛苦,给您尝个鲜。”
他没提昨晚大伙儿吃得香甜,只说是孝敬,言语之间很自然。
李叔见状,眼神柔和了几分,他接过鱼肉闻了闻,脸上露出惊讶:
“这……这是鲶鱼吧?卫国你还真有本事,这东西可不好料理,没腥味儿,闻著还挺香的。”
“李叔手艺好,我才敢拿来献丑。我今天来,是想请李叔帮个忙。”
林卫国开门见山,將手中的破渔网递了过去。
“我想请李叔帮我把这张网改装一下。不是用来捕鱼的,而是做个……陷阱网。”
我想要网眼大一点,能让小东西钻过去,但大一点的能被套住。最好还能有个自动闭合的结构,就是一碰到,网口就能自己收紧。”
李叔接过渔网,眯著眼打量了一番,又听了林卫国的描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小子提的要求可不常见,一般人哪会想这些?
这改装可比补网复杂多了。
他正想推辞,但目光又落到了桌上的窝头和鲶鱼肉上,这年头,粮食金贵,鱼肉更是难得,特別是这鲶鱼,处理得还这么好。
“这……这活儿可不好干,费时费力。”
李叔嘴上说著,心里却在盘算著。
林卫国看出了他的犹豫,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这是家里仅剩的几枚。
“李叔,我知道这活儿难。这样吧,除了这些,等网做好了,我再给您几斤粮食。只要您帮我做得结实耐用,我绝不亏待您。”
“几……几斤粮食?”
李叔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个月公社分的口粮都吃不饱,几斤粮食对他来说可是个大数目。
他重新接过渔网,仔细端详起来,脑子里开始快速地构思著。
“这网眼大小、自动闭合……嗯,不是不能做。就是得花些功夫。你这小子,心眼可真多,这东西做出来,是想抓啥?”
林卫国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反覆强调了几个,关键的结构要求。
李叔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收下了鸡蛋和鱼肉,拍著胸脯保证:
“行,你小子有这心,我李老头也豁出去了,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噹噹的!不过你得等两天,这活儿急不来。”
“那就多谢李叔了!”
林卫国鬆了口气,道了谢,告辞离开。
走出李叔家,林卫国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村长赵大发应该准备出门了。
他脚步一转,朝著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村长赵大发家门口,就看到赵大发正要推著,他的老式自行车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