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的目光直接投向林大山,语气平和却充满了决断。
“爹,娘,你们別多想。不是大山哥和二叔分家那次,我是说,咱们这个大房,也彻底分出去,和二叔家划清界限。大哥的婚事在即,彩礼钱本就吃紧。如今家里口粮不多,农具也残破。咱们兄弟俩继续这么混在一起,今天为几块石头吵,明天为几条鱼闹,矛盾只会越积越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我是担心,继续这样下去,家没分明白,情分也分没了。不如趁现在,把这口锅,这几亩地,都分清楚了。各过各的,清清白白。”
林卫卫国的话像一把刀,划开了林大海一家所有的算计和偽装。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露出一种被完全打乱计划的茫然。
分家?
他们要的不是分家,他们要的是继续压榨!
“卫国,你这……这说的什么胡话!”
林大海回过神来,急忙反驳,但语气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强硬,反而带著一丝慌乱,“咱们都分家了,哪有再分的道理?”
林卫国看著他,咱们村里,也不是没有兄弟两次分家的先例。”
林卫国话已至此,林大海一家人再也无法像先前那样肆意张扬。
他们心里都清楚,林卫国虽然嘴上说著“分家”,但那眼神里的坚定,分明是在说——要么按我的规矩来,要么,就別想再从我们大房这里占到任何便宜!
最终,在林卫国以“如果二叔不答应,那以后捕捞的任何东西,二房都休想分到一星半点”的强硬態度下,林大海只得不情不愿地同意了再次“分家”,只不过这次,是在村长赵大发的见证下,將林大山这一房和林大海那一房彻底分开。
半个时辰后,村长赵大发的家里,炕桌上摆著一碗热腾腾的苞米茬子粥,但林大海却丝毫没有胃口。
他脸色阴沉地看著面前摊开的纸张,那是新写的分家契约。
赵大发则端坐在炕头,目光锐利地盯著林大海,显然对这次“二次分家”有些不悦,但又不好直接插手兄弟之间的事。
“大发哥,你可得给评评理!按理说,我是老大,这家底子,咋的也得我占大头吧?”
林大海仗著长子的身份,先发制人,试图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林卫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平静。
赵大发只是抽了一口旱菸,缓缓吐出,並没有表態。
林大海见状,胆子又大了几分,他指著契约上关於財產分配的条款,开始狮子大开口:
“行,既然要分,那就分个清楚。家里的口粮,我拿六成!你看,卫民那小子腿废了,指望他干活指望不上,卫国这小子也瘦不拉几的,我看他们也吃不了多少。再说了,我家里人口多,壮劳力也多!”
王翠芬听得气得脸色发白,林大山也想开口,却再次被林卫国一个眼神制止。
“还有农具!家里那口铁锅,还有两把好用的锄头,那是我爹传下来的,都得归我!”
林大海越说越来劲,眼珠子都开始放光,“对了,宅基地旁边那块肥沃的菜园子,也得给我!那块地,土质肥,阳光足,平时都是我媳妇在打理……”
他列出了一长串的要求,每一样都是林家最值钱、最实用的家当。
王翠芬听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要是都分给了二房,他们大房以后还怎么活?
林卫国一直等林大海把所有要求都说完了,才向前走了一步。
“二叔,你说的这些,我都应允。口粮六成给你,铁锅和两把好锄头也给你,宅基地旁的菜园子,你拿走。”
林大海一家都惊呆了,他们以为会有一番激烈的爭吵,没想到林卫国竟然如此“好说话”,轻易就答应了这些过分的要求。
林大海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隨即浮现出一种窃喜和轻蔑的神情,在他看来,这林卫国果然是年少无知,还真以为自己是捡了大便宜。
“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林大海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装作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