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分辨不清是自己神经,还是岑牧野这人无孔不入。
总而言之,她对他的情感,貌似比想象中棘手,理不清、剪不断,避无可避。一旦面对他,她向来都无法保持客观的清醒和平静。
胡思乱想之际,面前的显示屏全亮。
她定睛,没看到有新消息,反倒是张砚南在那之后又补充了两条。
一张生日蛋糕的图片。
点了蜡烛,孤零零摆在茶几角落。
外加一条似是而非的文字:【你不在,没意思】
温浔没回他。
右击准备退出。
结果就在这一秒——
cx330:【我们已经成功添加为好友】
呼啦啦的风扇声更响。
提示弹出来。
【对方邀您进行语音通话】
指腹条件反射性一抖。
通话接通。
温浔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忙不迭躬身抓了耳机插进音箱,扣好到头顶。
他喂了下,尾音往上拖得很长。
温浔无意识地憋气。
“温温。”
耳蜗痒得发麻,温浔极为艰难地“嗯”声。
然后他就开始笑。
背景细微的回音被隔音棉拢在一块,泛起些许湿漉。
手握紧又松开。
“你在洗澡吗?”她问。
他顿了顿:“昂。”
哦,因为手湿着。
所以才不方便打字吗?
不过,温浔没提这个:“那你……”
水声没停,窸窣声响在耳畔萦绕放大,温浔铺展开发汗的手掌,缓缓贴上脸颊。
温度黏湿,烫得要命。
她喉咙忽地仿佛让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支支吾吾,忘记了初衷:“洗完没啊。”
这下消停。
“还没。”他大概听出了她的不满,淋浴被调小不少,音色随之清晰,却仍是散漫噙笑的混蛋样,歇两秒,补充——
“本来快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