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招的威能不受控制,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危害——”
“有什么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你是我的哥哥,我亲爱的哥哥我最好的哥哥我最爱的哥哥!你的命,值得用成千上万条平庸生灵的命来抵。”
那身影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字里行间充斥著焦急与慌张。老者眉头一皱,但眼神又一个恍惚;他摇了摇头:
“但她是星使,传说中的星使,我不可能贏的。”
“不,哥哥,这里是庞德大陆,一切外来者都会受到神明大人的惩治。看!你看!祂来了!神諭已经降临,她马上就要失去这份力量了。”
那声音激动,几乎是带著狂热。
一道彩虹出现在了天边。
“彩虹?这茫茫沙漠,根本就没什么水汽,哪来的彩虹呢?”
彩虹愈渐清晰,愈发明亮,从飘渺变得坚实。
“什……”
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那七彩线条陡然出现在“乾鑫彤”的头顶,竟是连星使也没办法躲避。坤孑英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彩虹,分明是一条色彩斑斕的小蛇。
一瞬间,它便像一条髮带紧紧箍住乾鑫彤的额头,略微收紧,隨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乾鑫彤”心中大呼不妙:
“糟了,识海!修为!”
“外来者…星使…禁…”
一阵低语传入乾鑫彤的识海,宛若某种古老意志,在宣告审判的禁令。识海中,乾鑫彤的意志站在適识星之上,抬头望著天边的彩虹蛇笼罩了半数天空,无可奈何。
那彩虹蛇侵入了她的识海,精准地將她的识海核心,也就是那颗识星,环绕了一圈,张开血盆大口,將自己的尾巴衔住,隨后锁死肌肉,闭上双眼,沉沉睡去了。
识星並没有受什么影响,但是却再也不能回应乾鑫彤的召唤,断绝了逆元输出和物质转化的能力。
正当乾鑫彤不知所措,一道和她一模一样,只是散发著不同光辉的身影出现,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向外界甩去。一道冷漠但又暗含一丝愧疚声音响起:
“怪我。”
乾鑫彤的意识来不及反应,便已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她连忙下沉意识回到识海:
“渊渟!渊渟!”
没有回应。封锁已经完成,乾鑫彤的识星必须有意志驻守,这意味著二者必有其一將与识星一同被封锁,而渊渟选择了將鑫彤换回去。
“该死,怎么会这样…”
她极力操纵逆元,试图夺回识星的控制权:
“不行,感应不到。”
她鋌而走险,冒著未知的风险,將意识直衝冲地撞向无形的隔阂——
“怎么会……”
无法突破。
她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识星还在,但像被锁进琉璃罩里,看得见,摸不著。她引以为傲的修为,此刻全成了摆设。
她瞳孔颤抖,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她修行百余载,见过万千世界,阅歷无数,从未听闻有谁能强行侵入他人识海,甚至封锁修为。
乾鑫彤的修为骤然暴跌,所幸巨剑已然成型,不需要持续的逆元供给,但如此庞大的体量她根本无法操控,不得不消解了其余九柄,只留一柄。
现在她只能控制这个大傢伙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半空,而她自己也由於断开了与识星的连接,失去了浮空飞行能力,连忙伸长硬化髮丝,將自己接住,平稳落到地面。
她深呼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刚才那句沧桑气息的低语,似乎在詮释这一切的缘由,此方大陆某个隱藏的强大存在,禁錮了作为外来者的她的力量。猛地,她盯向坑底的老者。
“啊!多么美丽的身影!多么伟大的力量!虹蛇大人,一定要等著我的到访啊!”
女子声音狂热无比,语气中的崇拜和渴望几乎要实质化,坤孑英没有再去在意。
沙砾失去了压迫开始还原,渐渐流回老者脚下,很快便能將之淹没。但老者的眼中依旧充斥著红芒,而比先前更盛,眼神流露出坚定与狠厉。
当一个人的理智被完全压制,纯粹的仇恨与求生意志,会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