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有德向来治军严格,三日一训,晚上睡前都要检查装备,弓、刀、盾、甲、枪样样不能缺。初始时士卒或有怨言,但时间一长,大家明白这是保命的事,也就渐渐习惯了。
加上跟著都头有肉吃,平时吃点苦,那也就吃了。
翌日,营盘前,由牙外军和辅兵一同修筑的营垒立柵也终於成型。
这之后每日正午,高季昌都会命倪可福从手下牙兵和牙外军中挑选近百名善骑射之人,一同去城下叫阵。
高季昌特意挑城內守军放饭的时间来噁心对面。
夏有德因为此前射术扬名,所以特意被倪可福叫去做领队。夏有德藉机將姜迟和薛湛给塞了进去,拉出来歷练歷练,这种机会也难得。
百名轻骑身著轻装,从营中正门出发,他们高扬著军旗,拉出的滚滚烟尘在高悬的烈日下衬的颇为壮观。
澧州的城墙是四米多高的土墙,比两人那般高,此外还有一条护城河相隔,登墙颇有些难度。
“莫要太靠近城下,保持百步距离!小心城楼流矢!”
夏有德对著身后一眾士卒喊道。
“姜迟!”
紧跟在身后的姜迟驱马上前。
“头儿?”
“去,骂他们,能骂多难听,就骂多难听。记得他们守城之人乃是向瑰。”
夏有德对著姜迟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隨即单骑上前。
姜迟提枪,对著城头上的士卒高声大喝。
“城上汝辈王八!即做得缩头奴,不如下来一战!某家刀快,可省了尔等烂死城中!”
“快叫某家乳孙向瑰出来一战!若怕死了,喊声爷爷来!可让你们给某家餵狗!”
“汝家主帅怂胆如龟,愚忠不明!尔等不若早做打算,自缚出降。某家节帅大度,可赏你们妻儿活路!一併来餵狗!”
“……”
姜迟洋洋洒洒,不带花样的连著骂了近五分钟,城楼的守军实在听不下去,最后只得放了几箭,结果皆落在了姜迟脚下。
“姜迟!去屙尿一泡。”
“啊?头儿,屙不出啊……”
“想些画面,憋出来。”
夏有德在身后忽然开口,让身后一眾士卒都偷笑了起来。
姜迟隨即翻身下马,然后对著脚下那些箭矢提起裤裙,当眾尿了一泡。
只听得姜迟还一边大喊。
“软绵无力啊!尔等气力,甚不及某鸟下一分!”
“尔等狗贼!欺人太甚!今日我倒要与尔……”
城上一个守將气得不行,终於將头探出城楼,刚要开骂,夏有德便发话让队伍撤回。
“狗贼莫走!尔等……”
夏有德丝毫不顾身后骂声,率队扬长而去,要是能赶得早,还能吃到营中刚出锅的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