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指挥。”
夏有德从屋中出来,回到解烦都营地后便立马將一眾火头队正都喊进了自己屋內。
“咱们要攻打澧州了?”
“不止,这次是要把雷彦恭连根拔起,估摸著得耗上半年光景了。”
几个人都面面相覷,之前的野战才千人就已经够让人折磨。
这攻城他们虽没参与,但当初故土沦陷都有所亲歷,如今自己成了参与者,大家心头都各有滋味。
夏有德自己也没什么经验,可要说的话还是得说。
“军中下午就会开库发赏,另外我会让孔目再给你们每人多发些赏钱,这几日我也会想些办法,让大伙吃的好点。”
“诺。”
夏有仪在一旁隨声应和夏有德。
“某的要求也不多,这几日训练还是按部就班。到时候出征了,你们只需管好各自手下的人,这场仗大家都能平安回来。”
几个火头队正都点头应下。
下午,城外军镇的三千多士卒都在库前一一领了赏钱,军中的战意也因此大盛,原本知道打仗而压抑了许久的氛围也活跃了起来。
高季昌还亲自在军中慰问,不知是不是有朝廷支持,出手甚是阔绰。
果然,钱到位了就能打硬仗,唐末五代的军人职业操守还是不容置疑的。
这钱在古代还真是笼络人心的好东西。所谓一流管理靠文化,二流管理靠制度,三流管理靠人。
出征有罚有赏,制度分明,能做到如此也算是古代军队的极限了。
隨后连著数日,高季昌直接从江陵城的府邸搬到了军镇居住,亲自督促士卒训练和粮草整备。
荆南军从四处百姓那徵调了牛车、骡马等运送輜重和粮草的工具;最后几日伙房还赶製了数日的乾粮用来隨军携带,工程之大也让夏有德惊讶。
此次出征,高季昌几乎是搭上了全部家底。牙城內的三千兵出了两千,外镇三千多人则全部出动,加上前些日临时强征来的辅兵,算起来有八千人了。
江陵仅留了一千牙兵和一千州兵,由高从谦统帅以防蜀国偷袭。
这些辅兵都是当地一些蛮族、民夫、饥民组成;辅兵都是战时强征,大多都会在战后遣散放归。
如此零零散散的诸多事宜从准备到完成,也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夏有德非为火头军,这些还只是他看在眼里的,更多的军中调动细节他就无法瞧见了。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后的六月廿六,大军正式从江陵开拔。
不过荆南军並没有立刻奔向澧州城下扎营,而是中途辗转,先克澧州附近可能存在的营寨、坞堡。周遭村县都基本上是闻风而降。
荆南军所过之处,遇到有武贞军抵抗的村寨,几乎都是大火烧尽,一个不留。
那些中原来的老卒们將一颗颗血淋漓的人头掛在枪上,或將尸身掛在一起做个肉乾,一些好看的妇女被抓到了军中淫乐。
滚滚大火燃起的黑烟几乎遮蔽了天空。
夏有德对此也无可奈何,好在这些赤裸的军功也是先给那些老资歷,还轮不到他们这些新人。
至於高季昌纵容如此行径的理由,则要简单许多。
近万人的军队,总要弄点军功和好处给下面的军头。人头就是这些丘八们的衣食俸禄,前进仕途,不然如何稳住这浮躁的军心。
就在荆南军自北而来的同时,楚军也由水路並进,封锁了澧水、沅江,切断了由朗州向澧州支援的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