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汝之顾虑,军中起家,可谓是踩著人骨上位,尤其当下这乱世,死再多人便也是死得。放心,我可提你做我亲將,如何?”
杨师厚几乎没有思索,直接就打回了夏有德的理由,一副“小子,我吃定你了”的姿態。
“咳咳……汝观之怡娘如何?”
“怡娘今也十五,正是待嫁的年纪。”
怡娘?
这怎的谈起自家女儿来了!
其实杨师厚起於卒伍,对门第什么的不甚看中也不奇怪。而且唐代以来军中盛行提拔下属,一般结为姻亲加强纽带也是常事。
只是这也过於草率了!
夏有德一脸错愕,这老小子如此狡诈,竟认为自己会败於美色。
看人还真准。
“怎么?怡娘不美?”
“岂敢,相公之女,美比昭君,可谓闭月羞花之貌。但小人草莽出身,岂敢染指杨相公之女。”
杨师厚听了,笑著点头。
“此事不打紧,我杨家的富贵都是沙场博来的,起家卒伍微末,不会瞧不起你。”
“再说,今日的草莽,明天可不一定还是。大丈夫有天地之志,还怕苦於一个出身?”
“回相公,小人今年……十七,还未到嫁娶之时。”夏有德有点不好意思,支吾说道。
杨师厚听到年龄后颇为震惊,但脸上的顏色很快又喜了起来。
“十七岁便如此雄壮,当真是天生的武將。”
“十七正好,怡娘十五,你二人凑对正是少年夫妻,也成一喜事。”
夏有德嚇得连忙退了几步,是不能再跟这老匹夫纠缠了,说多错多,等下別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到时候梁完了,梁將梁臣可没几个是好下场。
“好教相公知道,某起於草莽流民,幸得高留后赏识,此次提拔为了隨使亲卫,知遇之恩,某岂敢忘!”
“二来,某是荆南人氏,如今故土沦丧,荆南八州有七州尽被贼人占去,不还故土,不救黎庶乡亲,某岂有脸面享人前富贵!”
“三来,某年十七,权且年轻,不应早早论家室。好男儿志在天下,不打出一番基业,岂有困守一家的道理。不平荆南混局,某誓不成家!”
杨师厚被夏有德这一番长话所感,杵在原地思索许久。
“也罢,是我爱才之心过甚了。某膝下两子一女,二子具不成器,现唯这小女怡娘,甚是疼爱。今日见你深得我心,確实是操之过急了。”
“汝年过十七便有如此胆识,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岁月催人老啊。”
杨师厚感嘆著,看向满园桃花灼灼,甚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气派。
杨师厚常年与晋王李克用为敌,其麾下诸子诸將多人才,大多尚年轻,面对大梁的一统大业抵抗激烈。如今其子成年,又以其为首,成了股顽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