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你留一下。”
其他人闻言便知趣退出了帐中。
“大兄,你还有手下的两个书状官,你们三人到时去库里领一件戎服,我给你们备了三件轻甲和三把短刃,以备万一。到时就莫穿这青衫官袍了。”
“好,二郎你想的周到,那便听你的。对了,那芸娘该如何安排?”
夏有仪忽然想起了她,侧身问道。
“先送回她哥哥那吧,军中虎狼也不放心,她一女子行军也诸多不便。到时就麻烦大兄了。”
“那也只得如此了。”
两人又在交代了一些赏钱的细则后,夏有德又让夏有仪给家中有老小家眷需赡养者多发三百钱。虽然钱不多,但情分还是要到位。
此去汴州,折返少说也要两月,毕竟年节还未过完,只希望能以此稳住军心,少些抱怨吧!
————————
三日后,江陵城下,入京的使团近五百人的队伍已准备妥当。
其中有五十人是官员、隨从书吏和女僕奴婢,另外有三百护卫。包括了牙城抽调的两都精锐,以及从外镇挑选的夏有德部。而还剩下百余人是负责后勤杂役的民夫。
这支队伍由高季昌次子高从谦领队,副官为司空熏。
当然,这些人物夏有德並不识得,毕竟本就也不怎出名。
何况他的队伍还被安排到了最后,负责保护財物輜重,而另外两个都才是负责使团安危。
说白了,就是军中排资论辈,他们瞧不起如此年轻的夏有德能当上都头,安排他到队伍末尾干苦力。
而那两个都头挨著留后之子,巴结一下就能攀上关係,能有不少好处。自己却只能看守輜重,既没有好处,少了东西还得挨军法。
军中就是这样,太过成功,也会招来莫名的嫉妒。
这也是夏有德一直收敛锋芒的本意,不想太早树敌,被一些將官针对。
但夏有德现在已不在乎那么多,自己此行已经算是值当了。毕竟钱好弄,重甲和步槊可不好凑,那是花钱都难搞到的东西。
另外那两个都的都头瞧见解烦都装备精良时,两人蹬著鼻子沆瀣一气,似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给了牙外军还真是浪费了。
不过夏有德就喜欢看他们看不惯自己,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由於没能进入领队的核心圈子,所以此行的消息他都知之甚少,只大概晓得队伍是走陆路赶去汴州。
因为原本的水路与南吴交界,现在吴国的前国主杨行密已逝,新任国主是何態度犹未可知,使团队伍不敢冒险便选择了走陆路。
他们要从江陵到荆门,再到襄阳,然后走官驛大道,一路由南阳再去汴州。
如果路上能有官驛换马的话,那应该能缩短行程到二十日左右,说不定还能在汴州过个寒食节。
队伍开拔,五百人加上眾多財货輜重,大大小小的马车前前后后绵延了数里,可颇为壮观。
使团的杏黄色大纛在风中簌簌作响,与之一同飘扬的还有旌节、仪仗旗、各都小军旗。十多面旗帜招展,拉出来的队伍颇为气派。
夏有德不由感嘆,芝麻粒大的江陵城留后,使团规模却不小,犹可见高季昌的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