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晚饭都已经送来了,跟我来吧,咱们都搭建的营房在外西角。”
“嗯,今日一切后勤繁杂,都有劳大兄了。”
“哪里,这也是我唯一能帮上你的事情了。”
夏有仪笑著说道,隨后带著这些外出的解烦都士卒往所在营盘走去。
围城营盘的搭建,也是颇有讲究,这大军营寨是多营分立,有中军帐、有將官营、有士卒营、还有輜重粮草所在的后勤营和骑兵营。
各营之间互相连结,又各有距离,这是为了快速响应的同时又防止被火攻。
当然还有很多的细节,但事无巨细,夏有德现在累了一天,也没心思去关注那甚多了。
好在晚上的伙食还算不错。
许是受了高季昌的指示,今日放饭居然有肉馅餛飩,伴著一口热汤下肚,再撕片沾著芝麻的胡饼,这快死了的身躯才好像又活了过来。
“还算得不错吧,你们都多吃些垫垫身子,也是忙活了一天。”
夏有仪见夏有德连著吃下两碗,才肯安心。
“嘶……哈……”
姜迟一口淡汤似是喝出了人参的滋味,一副享受。
刘保儿端著个碗在夏有德身边,倒是吃的十分安静,没敢发出什么声音。
“都头,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咱到底何时才能攻城?”
姜迟吃乏了,又开始问些自己关心的问题。
夏有德听了直摇头。“某也不清楚,只听闻这澧州守將是向瑰,颇为雷彦恭所重。”
“我今日在后营听闻,楚军一支水军已经逼近朗州,切断了澧州与朗州之间的水路驰援。”
夏有仪在一旁说道。
“嗯,那就待围困日久,令城中自溃了。”
夏有德回道。毕竟围城都是这么个章程,城池向来是易守难攻,何况这澧州还依山傍水,哪怕城內守军不过千眾,也能让这大军望而却步。
这就更不要说比之澧州,还要再坚固上许多的朗州了。
歷史上打出过恐怖战损比的守城战也比比皆是,冷兵器时代的战爭思路与现代可谓是截然不同。
现在看来,高季昌能在年底前將这万人带回去一半,这齣征就且算是成功了。
夏有德忽的想起前世看过一个说法,要是能带著数万人的军队出城转一个月,再一个兵不少的带回来,那就能是位出色的將领了。
若是能再指挥妥当地打上一仗,那无论输贏都是能名留青史之人了。
就在夏有德还感嘆军旅之路漫漫而远兮时,他瞥见从外巡逻的轻骑回来。
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笑,颇为兴奋,甲上的血跡未乾,胯下的马鞍旁还掛著数颗血淋漓的人头。
夏有德瞧得清楚,那分明是些妇人容貌,但军中將佐们看在眼里,却没人站出来呵斥。
这种情况已成了军中默许,何况围城期间,此举能让澧州城內引起恐慌,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