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德哥当真是在城下百步一箭射倒了枪身?”
“那还能有假?你没瞧见城下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可全都看傻了眼。”
姜迟一边描述著夏有德的事跡,一边用手比划著名,仿佛在描摹一幅伟大的肖像画。
贺知年一脸崇拜,眼神隨后就飘向了在桌边正吃著麻饼,就著汤的夏有德。除他们外,这一桌上还围著刘保儿、夏有仪、薛湛、贺芸几个人。
桌上摆了份红烧出来的鯽鱼,色泽红润鲜艷,香气甚是四溢扑鼻。除此外还有几壶美酒。
荆南一带江河颇多,便是不花些钱,亲自到溪水中钓一条,也是可行的。
当然夏有德他们是奔著酒来的。军中饮酒是大忌,忙里偷閒,他们趁著这两日农忙的假日饮上一杯,倒是无碍大体。
姜迟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油,忽然兴起,用手鼓掌大声喊道。
“哥几个,来!今夜趁兴,不如踏歌弄舞啊!”
“来啊!来啊!”
姜迟忽然起身,对著同样已经吃醉了的薛湛和刘保儿招手笑到。
隨后两人便应声而起,在夏有德疑惑的眼神中,他们开始一边用脚踏地一边將手握在一起,只听他们在嘴中喊著“嘿!嘿!嘿嘿嘿!”之类的喝声做节奏。
“从军来~”
“酒助兴~”
“命未竟~”
“奏小歌~”
唱到高声时,三人的脚步换的轻快,隨著歌声而踏,夏有德瞧著倒颇有几分趣味。
姜迟趁著酒兴而起,隨意高歌,这声调说不得是唱,更像是呻吟。
一旁的夏有仪、贺知年、贺芸三人为他们的踏歌拍手鼓掌,舞到尽兴时,这三人还会一起將握著的手高举,一同山呼出“喔!”的一声。
夏有德不知不觉间也被这气氛感染,竟也跟著笑了起来。
“唱罢歌~”
“归乡里~”
“再牵牛~”
“与亲休~”
“嘿~嘿~嘿嘿~誒嘿哟~”
几个人一同弄舞,看得夏有德心情也跟著愉悦起来。
只是夏有德听著这唱词,还是不由得沉默。虽然夏有德知道他们是即兴而歌,但想要安生日子的渴望已经从三人的眼中溢了出来。
一段舞罢,三个人高兴的又重新坐回到了位子上。
“三郎这真是做的一手好鱼,让这哥三吃的是满心雀跃啊,军中的厨子都没这手艺吧?”
“是啊三郎,你乾脆別想著跟都头参军了。扛著这大锅,去伙房造饭吧。”
夏有仪和姜迟一附一和笑著说道。
自从认了贺知年为义弟,夏有德两兄弟便渐渐將他称为三郎,將贺芸称做四妹。
这叫法倒也被这对兄妹默认了下来,而一直跟著夏有德的几人也自然就认可了这对兄妹,也跟著喊起了三郎四妹。
“不成!我也要参军!”
“这伙食饭我不做了!好男儿岂有不上战场的道理!”
他拉著夏有仪的胳膊,一番求情的话惹起院內几人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