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眼神落回到了亭中的棋局上,看著眼前的张承业,感慨道。
“大王自是要接触些美景,修身养性,莫要感慨世事,如此才能將心病渐渐好转啊。”
“某不除朱温国贼,心中忧愤难息。某的身子骨,某最是清楚,最近一切可还安好?”
“有世子在,大王可一切宽心。”
“嗯,亚子为人,有某当年风范。只是他容易轻忽问题,不重內政,尚缺持重,还需加以目標鞭策。”
说话间,李克用又多咳嗽了几声,多年征战让他积劳成疾,深感无力。
但他还没有除掉朱温,还没能打进汴梁,这些夙愿一直縈绕在他心头,让他几乎是夜不能寐,饭不能食。
“大王!大王!”
院外,一个侍从急匆匆跑了进来。
“何事慌张?”
“世子……世子求见。”
“让他进来吧。”
“大王,他……他已经披甲执弓,闯进来了。”
小侍从还未说完,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就从外面传来,厚重的甲冑碰撞著发出铁器的沉呤,一个巨大的身形猛地闯入到眾人的视线中。
只见来人重甲负身,將一把硬弓拿在手中。
“亚子,这是何意?”
“父王!亚子无能,让朱家老贼,在汴梁登基了!父王!亚子愿领兵一万,杀到汴梁城下,教贼子破胆,不敢再称正统!”
李存勖半跪在地上,將手中的大弓立於身前,对著父亲悲愤说道。
李克用愣住了,悬在手中的白子许久没有落下,忽的就砸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快起身,说的什么胡话,战事岂可隨意而起。那朱温手下猛將,岂是摆设?”
“大王……大王!”
“父王!”
张承业和李存勖二人上前,赶忙扶住要从座位上倒下来的李克用。
只听他用近乎沙哑和绝望的声音,仰头高呼。
“我李氏唐臣,誓不与朱贼共天下!”
“灭梁!”
“灭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