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在五代的军镇立足脚跟,夏有德要学的还有很多。
此刻,他便整理了一下衣冠,缓步走上了广场的台子,拿起手中的册子准备宣布对这个新建都的人事调动。
“安静!都安静!”
“都头要发话了!”
站在台子下的姜迟高声喝道,不得不说,这傢伙很有眼力见。而另一边站著的,则是薛湛。此刻他们已卸了甲,腰胯横刀挺拔而立。
不知为何,夏有德心中竟划过了一丝得意。这种点兵点將的感觉,自儿时起便期待许久了。
一军之將,果真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我都新建,有老卒,也有新卒子。大家以后同住帐下,皆是託付后背的兄弟,还望各位齐心合力,有福自是同享,有难也要同当!”
“另外,我都番號由指挥赐名,號解烦都。”
隨后,夏有德又按照军中建制,分別按顺序將士兵分为了两队,每队五十人。
“薛湛,你领一队队正;姜迟,你领二队队正。”
“谢都头大恩。”
台下的薛湛和姜迟闻之便即刻俯身行礼,即便是寻常木訥的薛湛,此刻也知道这是大恩,这等机遇岂有不谢的道理。
队正可不是火长,那算是真正的军官,在军中可是有话语权的,已经能决定手下士卒的升迁进退了。
“剩下未分配的兵卒,执旗手、传令兵、侦查斥候各占其二。”
隨后,安排完了这些,夏有德便准备走下去,到队伍的后面再来一次慰问。
夏有德心里清楚,没有扩音器的舞台演讲效果会大打折扣,即便再怎么晓以大义也是无用功。正如他们出征前留后高季昌所做的那样,只有发钱送肉才是最实在的。
但夏有德现在没那么多钱,他自己也才入伍不过十天,手里的钱只有昨夜出征前的买命钱和今日下午发来的徵兵钱,至於出徵得胜的犒赏则还未下来呢。
不过夏有德可以画饼啊。
“弟兄们入某麾下,某必不会亏待了诸位。虽然现在没钱,但日后诸位有什么困难,说上一声,必不推辞!”
“只需要诸位兄弟,听某调令,在某麾下不骄纵,不跋扈。那日后的富贵,便享不尽!”
夏有德走向这些生面孔,拍著一个个人肩膀,声情並茂地说道。
“是,都头仁义,招兵见俺家穷困,有老母臥床,还多发了几斗白面救济。从今往后,俺的这条命便卖与都头了!”
一个小卒忽然在人群中开口,隨即其他人也骚动起来。
夏有德愣了一下,看来姜迟这小子上门招兵时,確实是下足了功夫啊。很好,是个人才。
夏有德隨即顺著这小卒的话,“那是,某爱兵如子,尔等现在或有疑虑,等以后就慢慢知道了。”
“小子,叫什么名字?”
“刘保儿。”
“好,以后你便做我隨从亲卫!回去挑几个你信得过的兄弟,你做亲卫长!”
那刘保儿闻言面露喜色,赶忙下跪谢过夏有德。
其他人见状脸上的防备也都缓和了许多,本来招兵便没受什么委屈,再来这一出,大伙自然能慢慢地开诚相见。
“都头高义!愿为都头效死!”
夏有仪忽然在身后率先开口,隨即便是姜迟立马跟上,然后是薛湛振臂高呼,然后是在场的所有人。
人从眾,风从龙。经过这一来回,只要日后花些心思,这百號人便会只认夏有德。
夏有德很是满意,如释重负的长呼出一口气。
要知道,今日拼杀以来,他还没好好歇息过,今夜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