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穗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唇角弯起一点浅弧,夹菜地动作没停,淡淡道:“那正好,走的时候把垃圾捎上。”
“不是!”安时年急声喊着,身子往前一探,伸手攥住了贺穗的手腕,急切又坚定,“我要追你!”
“啊?”
贺穗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神色瞬间碎了,眉心拧起,惊愣间还掺杂着措不及防的无奈,差点没两眼一抹黑晕过去。
这可比拒绝表白麻烦一百万倍。
“我拒绝。”她冷声道,挣不开安时年的手,就拿着玻璃杯往厨房走。
“等等等……”安时年半步不落地跟着她的步子,手没松,只是力道稍微轻了些,“我是觉得,感情这事,总得先好好了解对方才行。我不想糊里糊涂开始一段感情——”
“那就不要开始!”
贺穗猛地顿步回身,冷硬地强调。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腕间,安时年攥得不算紧,却偏偏不肯放。
“放手。”
“抱歉,”安时年没放手,还试探着上前,把贺穗向自己轻拉了一下,“你是不是发烧了?”
“啧。”贺穗甩开他的手,“神经,别管我,吃过饭就自己出去,一身酒味。”
安时年无措地向后退了半步。
“我忘了我有味道,你,你去医院吗?”
看着他近乎掉帧的动作,贺穗深深呼吸,压下轻咳缓过劲才开口:“安时年,刚是我语气过激,我向你道歉,然后呢,村里的事你就当我开了个玩笑揭过去,我不反对你的观念,但是我……我并没有恋爱的计划,而且我记得你的工作,恋爱的话影响很大吧?”
安时年抿抿嘴唇,压着嘴角点头。
“还有,我不去医院,你回去吧。”
不知道怎么出的门,等安时年回过神来,人已经提着两袋垃圾站在贺穗家门口。
脸颊热得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赶出家门的才是病人。
她不反对我,还担心我的工作。
也就代表着,就算不喜欢,那也不讨厌。
兜兜转转脑回路走到家门口,安时年先把自己说高兴了。
家里回归寂静,贺穗收拾着剩下的碗筷,沉默着在家转了会儿,又盖着毛毯把电脑的抱到沙发上,处理昨天没弄完的文件。
等着看完,她满身疲惫地把电脑合上,以为小感冒抗一抗就结束,没想到还是晕得有点找不到北。
“啊……好累。”
仰躺在沙发上,她逐渐眯起了眼睛。
再睁开眼,她听见门铃的响声。
身体重得要命,嗓子像是灌满浆糊的粘腻。
催促的铃声不断,她不耐烦地起身去开门。
大门一开,安时年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她面前,带了顶冷帽,换了衣服,贺穗还回去的耳坠,他也重新戴着。
贺穗撑着门,弓着腰,无奈道:“你怎么又来了?”
话音未落,安时年举着温度枪定在贺穗额头。
“滴——38。6度,高烧,”安时年侧过身子提着大包小包避开贺穗,换了鞋直奔餐桌,“你怎么还穿短袖,快快,关门进去,你还没吃午饭吧?”
不大的桌子被安时年带来的东西铺满,把原本在桌上零碎的摆件推到一旁。
安时年从袋子里把一包包药依次拿出来,“这个治感冒的、发烧的、流鼻涕的,润嗓子的、胃疼的、止疼的……你也不去医院,要吃哪个?”
贺穗拿下他笑嘻嘻举起的药盒子,“安时年,我已经说过了,你为什么还要来。”
扯不烂的狗皮膏药,安时年当得心甘情愿。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