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喝?”姜孟雨问。
“一般般。”
贺穗目光落在酒吧乐队的主唱身上,蓝色的半长发扎着小辫子,衬衫绑在腰间,破洞牛仔裤,慢慢悠悠弹着民谣,身子随着音乐晃动。
她查过安时年的资料,从小小酒吧驻唱走到万人演唱会,明明是华盛科技集团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倒也有段清贫的经历。
坐在台上的主唱对上贺穗的目光,轻轻一笑。
蜻蜓点水,点起几不可闻的一丝涟漪。
贺穗回过神来瞥过视线。
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在她这里就如明镜一般,清晰透亮。
收得回动作,收不回心意。
“你现在好奇怪,”姜孟雨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道,拧眉皱眼,“忙得连轴转,好不容易来消遣,问起话来回答地模棱两可。”
她凑到贺穗身边,酒醉上头盯着贺穗,笑了笑:“说。”
“我喜欢安时年。”
“嚯哈哈哈哈——”姜孟雨闻言大笑,缓过气来靠在她身上,“我以为你得否认好一会儿,还真是你的作风,怎么说?”
贺穗摇摇头,脑袋靠在姜孟雨头上,“我和他接触不多,我们总会有彼此不喜欢的地方,我已经适应我的生活了,不想改变它。”
“你就这么能控制住自己?”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是控制住了,”贺穗的长发从身侧滑下,擦过姜孟雨的脸颊,萦绕在她身边,“我给陈方好打电话,让他接你回去。”
姜孟雨醉意上头迷糊着闭上眼睛,嘴边还嘀咕着:“不行。”
“怎么了,吵架了?”
贺穗问完,不见姜孟雨回话,紧着传来的是她匀称的呼吸声。
酒吧里的民谣又唱了起来,夜里坐在店里的都是些闲聊的年轻人,趁着明天的假期,今夜偷闲醉一场。
曲子唱了一首又一首,一身凉气的陈方好提着衣服就冲进来,走到两人边才看清趴在贺穗身上呼呼大睡的女朋友。
一头短发,羽绒服大围巾,猛跑过来围巾的一头还长长地耷拉在腿边。
“我找她好半天,”他喘过气,把衣服递过来,“居然在这里睡着了。”
“你开车来的吗?”贺穗给姜孟雨穿上外套,一边问道。
“打车来的。”
“那正好,你开她的车。”
手上的车钥匙一甩,陈方好差点没接住,他打横抱起姜孟雨颠了颠,问贺穗:“那你呢?我送你。”
“不用了,这一个酒鬼就够你闹的,我没喝酒,自己开车回,”贺穗穿好外套甩甩手机,“我先去结账。”
“哎!我结,我结!”
陈方好正说着,怀里的姜孟雨猛地一激灵眼看“呕”字都要说出口,他马不停蹄地把人抱出去,远远地喊道:“那你结,我回头发你!”
看着靠在陈方好的肩上的姜孟雨,轻轻闭着眼睛事不关己。
贺穗笑了笑,把账结过,一天到晚忙忙碌碌现在才有闲心往家走。
手机“嗡——”地震动,她循声拿出来,是安时年打来的电话。
看着眼前红灯的倒数一分一秒地过去,贺穗点点方向盘。
轻叹一声。
算了,脱轨也是情理之中。
“你好。”那边先传来声音。
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