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荀况却十分满意。
因为这才是一个“圣贤君王”应当有的状態。
荀况缓缓地站起身来,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到惊骇的决定。
他的眼睛看向一旁的浮丘伯以及陈囂:“以我的名义,给秦廷尉李斯去一封信。”
“便说我。。。。准备出发前往秦国。”
“让他做好准备。”
李斯是他的徒弟之一,此时在秦国位高权重,可以说是秦国国君面前的红人,荀况想要去秦国,先给李斯去一封信也是正常的。
但这却並非是荀况真正的目的。
一旁的陈囂脸上划过些许惊讶,但手上的动作却並没有停下,反而是加快了许多,他一边为荀况擬信,一边说道:“老师,您决定入秦了?”
陈囂他们一直未曾劝告荀况,原因便是如此,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老师对秦的印象很差劲。
可如今看来,好像並非如此?
荀况站在那里,手中拿著手杖,眼睛却斜了一下陈囂:“总是读书,將书读到了哪里呢?”
“难道圣贤教导过你们,要因为某一个国君的错误举动,而彻底地放弃这个国家吗?”
“我先前说出儒者不事秦的话语,也不过是因为当时的秦国並不想要改变,他们的外衣是严苛的律法,而內核却是牧民的鞭子。”
“他们不仅在內核处不想要发生改变,更是在外表都不愿意发生改变。”
“这並不符合儒者所侍奉的君王要求——而如今不同,公子扶苏令秦的外衣发生了些许改变,我们要把握住这个时机,来让儒者进入到秦国。”
哪怕已经年过八旬,超越了儒家过去的两位圣人,此时的荀况身体也十分健康,甚至比浮丘伯以及陈囂看起来还要好一些,说话鏗鏘有力。
“如今,有合六统为一体可能性的国家,恐怕只剩下秦国了。”
“难道要坐失良机吗?”
荀况年轻的时候,脾气便很暴躁,如今年纪大了,甚至超过了“不逾矩”的年纪,脾气就更加暴躁。
陈囂、浮丘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说道:“我们知道了老师。”
浮丘伯犹豫了片刻后,又开口:“老师,那些师弟们呢?我们是否要带上他们呢?”
荀况瞥了浮丘伯一眼:“不然呢?”
他冷哼一声,而后拿著手杖越走越远。
。。。。。。。。
赵国
“咚咚咚——”
一个小僕鬼鬼祟祟的敲响了藺府的大门,眉宇中带著害怕与恐惧的神色。
门很快便开了,一个人影从其中走出来。
此人头髮披散在双肩,看起来十分瀟洒自在,颇有几分魏晋时候的名士风范。
他皱著眉看了一眼这小僕,语气中带著疑惑:“你是谁人的僕从?来此处是为了什么?”
那小僕看了这人几眼,略微有些犹豫,他好似不认识这人一样。
便开口问道:“敢问藺公为君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