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斯饮用茶饮之事,竟是虚度。”
他看向扶苏,反而是没有那么想要询问扶苏对自己的看法,也没有那么想要试探扶苏是否厌恶自己了。
“只是殿下,此物若出,耗费几何?”
扶苏淡淡道:“茶之培育,需择选向阳坡地、树荫下的茶树。”
“上品紫笋、中品旗枪、下品凡俗。。”
“芽叶带紫鳞为紫笋,一芽一叶,舒展如枪如旗为旗枪。”
“茶叶的採摘乃需二八芳华女子,以舌尖採取;后需经过炒制——炒制便需要铁锅,且不是一般的铁;”
“不同之茶,需不同方法。”
“但具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从採摘下,一直到此时放在你我面前的成品,需要月余时间,其中耗费人力物力,远甚於耕植。”
说到这里,扶苏抬起头,看向李斯。
李斯却从这意味深长的话语中品味到了什么一样,心中思绪交杂,竟下意识的问道:“竟奢靡至此?”
扶苏却带著温和的笑容:“正是奢靡至此,所以珍奇。”
“正是因为珍奇,所以。。。。。高雅。”
“此之雅事,才是贵族所为啊。”
他看著李斯,一字一句的说道:“廷尉,你觉著此物如何?”
李斯心中思绪错综复杂,但有些迷惑。
他知道此时的扶苏明白自己此来所为何事,但却不理解。
他看著扶苏道:“可。。。何必如此呢?”
是啊,何必如此呢?
不过是一统而已。
这么弯弯绕绕是图什么呢?
扶苏轻嘆一声,面容模糊在这茶香与蒸汽之后。
“是啊。”
“如果只是想要一统,不必如此。”
“可。。。。。秦怎么能够只是想要一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