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法家先贤在幻梦中所渴求著的未来会在他的手中诞生。
他同样告诉自己,天下的一统其实根结於法度。
他所讲述的一切未来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令人心中艷羡,是那么的让人渴求。
像是多年灾厄的旱情中,降落下来的些许春雨。
韩非心动了,於是他活了下来。
等到了今日。
这数年来,他从来没有提及过这一件事情,他並非是忘记了,而是相信那一晚自己的判断,同样相信那个在牢狱中为自己承诺的少年。
而今日,他等到了。
院落外些许秋雨缓缓落下,滴滴答答的落在树叶子上面,清脆的声音像是滴落在韩非的心湖中一样。
“殿下。。。。。如此说,那,非便等候著那一日的到来了。”
扶苏看向韩非,他明白韩非话语中未尽的意思。
他只是笑著,像是向阳的花朵。
“老师,希望那一日,秦这座宏伟的建筑中,能够有老师亲自镶嵌的一块砖。”
院落中的秋雨缓缓落下,师徒二人在屋中看著雨,同样看著这雨中的秦。
。。。。。。。。。
韩非院落中所发生的一切,都被章台宫中的那位所得知。
嬴政坐在章台宫中,眉宇中的疲惫甚至都被秋雨拂去了些许。
他看向面前坐的端正,却能够看到眼眸深处那一抹涟漪的李斯,轻笑一声:“李斯,你著急了。”
李斯苦笑一声。
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偽装,在嬴政的面前,都是如同一览无余的清澈溪流。
“是的。”
他长嘆一声。
“我不知道长公子殿下是如何看待我的,甚至我不明白长公子殿下此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李斯长拜:“陛下,请您为臣下解惑。”
看著拜俯在自己面前的李斯,嬴政难得起了些许玩心,他玩味的笑著道:“你对扶苏所做的事情有所困惑的话,直接去问他就是了。”
“寡人同样对此感到好奇。”
“但。。。。。”
他难得大笑出声:“但寡人却能够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而非李卿一般心中难以抑制。”
李斯心中长嘆一声,面容上却显得些许愁苦。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可以直接询问殿下呢?只不过他是“陛下”的人,直接前去询问长公子,一方面是不合適,另外一方面则是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
李斯担忧,担忧扶苏会因为韩非的事情而厌恶他。
毕竟。。。。。当年想要杀死韩非的,事实上便是他。
如今得到了嬴政的许可,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询问了。
而嬴政同样知道这一点,不过並不想要点破。
不过是君臣之间的乐趣罢了。
。。。。。。。。
东宫
与歷史不同,扶苏早已经在数年前,就住进了东宫中,这也被秦人认为虽然王並非发布詔令立下储君太子,但太子之位却已经毫无疑问的证据之一。
“殿下,廷尉李斯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