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痛吧?”时屿问沈祈眠。
意料之中的,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有些怀念以前话多时的沈祈眠。
现在的他连呼吸都痛苦,或许已经没有力气再应付任何人了,时屿指腹在他掌心轻划,话却是对别人说的:“有碘伏和医用纱布吗,麻烦帮我拿一点,我处理一下伤口。”
护士长叹了口气,临走前还在说让他下次不要这么莽撞,出门去拿消毒工具,五分钟后安排其他小护士送过来。
时屿帮沈祈眠缠完指腹上的伤口才处理自己的,动作很慢,本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他随随便便缠一圈纱布,粘好。
沈祈眠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半天才眨一下眼,直到听见挪动椅子的声音才回神。
是时屿在靠近。
他再度倾身,在沈祈眠唇上轻吻,这次点一下就分开了,只隔着一枚硬币的距离,气息喷洒在对方脸颊:“留在我身边吧,好吗?”
沈祈眠恢复平躺的姿势,躲开时屿营造出的暧昧。
这是拒绝的意思。
突然有些难过。
心底那些强行压抑的焦虑和不安又冒了出来,时屿想起昨天沈欣然说,等沈祈眠状态恢复一些,还是想要带他回国外,并且给出很多理由,都是他没办法否认的。
当时,时屿的回答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现在想想,如果沈祈眠要顺从沈欣然的意愿,自己似乎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时屿掌心熟练地贴着沈祈眠脸颊:“不要不理我了,我知道我刚才让你生气了,以后不会了,好吗?你再不理我,我就又要亲你了。”
“你如果不喜欢催眠,还可以再换成其他的,总有办法的。”
时屿说到一半,愈发焦灼,自己都不信的说辞,沈祈眠又怎么会听?他想再去吻一吻沈祈眠的唇角,才起身,正欲靠近,忽而看到沈祈眠眼角落下一滴泪,以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
时屿慌了神,下意识用手指拭去:“怎么了嘛。”
在他记忆中,沈祈眠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怕是最难熬的那段岁月,他也没有露出过这样脆弱的一面,而今天,看了两次。
——是逼得太紧了吗?
时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沈祈眠却终于再度开口了:“真的是你救了我吗?”
提到这件事,时屿五指收紧:“……别再问我这件事了,我不想再回忆了。”
“当时很恐怖吗?”
“是,很恐怖。”时屿坦率地说:“我很害怕。”
沈祈眠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睁开:“既然怕,下次就不要再来了。”
“你还想有下一次?”时屿难以自控地焦急:“不能再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