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府中时已经是傍晚,肚子里就一口汤面,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云倾澜草草用了几口,还在回想那卖阳春面的妇人说的话。
“抚恤金都是按照人头发放,一人上阵就有一两,家中有妇孺着,再加五十文。怎么说也不该只有一百文才是……”
不管怎么说,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
那些官商不仅是勾结贪百姓工钱,甚至连伤兵的抚恤金都要贪去,当真是不把天子王法放在眼中。
一封密信连夜出了临安城,快马加鞭,在第二天午时终于到了皇帝手中。
看到上头的描述,又看到伤兵们居然才有一百文的抚恤金,朝臣大惊,皇帝龙颜大怒。
“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竟敢贪污伤兵的抚恤金,也不怕寒了边境士兵们的心!”
臣子们看皇帝面色铁青,纷纷跪地:“陛下息怒。”
皇帝已经起了身,大手一挥:“传朕旨意,授睿王为一等缉查,负责查清此事,不得隐瞒一丝一毫,不能放过一个贪官污吏,不论大小,通通缉拿!”
皇帝传旨时,是在御书房,身边只有几个臣子。
臣子们知道皇帝如今心绪不佳,便都识趣地没有提其他的事。事后出了御书房,也是不敢把这事儿外传,生怕触了皇帝霉头。
等江南的云倾澜收到皇帝书信,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柳青渝跟着他早早起身,也发现了皇帝的书信,忙问:“皇上都说了什么?”
那书信也就短短几行字,不过可看出皇帝是真的生气,墨都把宣纸给浸透了。云倾澜看了几眼,语气稍有几分轻松之意。
“父皇让我们负责查清此案,若真的有人贪污抚恤金,一律不饶。”
短短两句话,让柳青渝心中大喜,如今有了皇帝的撑腰,那他们查起来肯定方便多了,二人对视一眼,看得出都有欢欣之意。
商量一番之后,柳青渝提议二人兵分两路,由云倾澜负责查临安城官员的账而。而她自己则是去伤兵村,继续去打探那些妇人的口风。
然而云倾澜说什么也不肯,他不会让柳青渝单枪匹马地去冒险。
最后柳青渝没拗过云倾澜,只得等着云倾澜先查那些官员的账目。他先找到有关盐庶之案的商员,再一路上摸,摸到主要官员身上。
然而那些官员推三阻四的,也是费了云倾澜好一番功夫。
“尔等若是不从,便不要怪本王不客气,到时候通通入牢,你们的家底也全数充公。”云倾澜威势尽显,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最后只能乖乖闭上嘴。
他们拿出了早之前准备好的账本,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云倾澜一看就知道有鬼,指着上头一笔进账,问道:“这笔钱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
那被问到的官员看了一眼,眸中闪过几分精光。
他笑呵呵地说:“回王爷的话,这是百姓体恤我们治民辛苦,特地孝敬我们的。”
听了这话,云倾澜觉得可笑,“分明是你们贪的伤兵们的钱吧?”
那官员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又是一脸无惧。
“王爷若是不信,可尽管去问那些伤兵,就是他们孝敬的。”
这等话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
云倾澜听着心头翻涌,可如今也只能忍下继续查看。等拿到全部账本,后又让人悄悄去伤兵村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