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福心中一冷。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吶。
骂了一句老酸儒。
申明亭前看热闹村民嘰嘰喳喳的议论声叫他心生烦躁。
这时。
里老徐田咳嗽了一声,开口说著:“马三目无村规国法,我小河村容不下这样的人,我自会与里长商议,將马三一家逐出小河村,马里老,你觉得如何?”
听到此话。
马三顿时脸色煞白。
在庆国,一旦被逐出村,就等同於没了田地,成了流民,想要活下来都不容易。
“二伯伯,二伯伯。”
“我知道错了。”
“这次就放过我吧。”
马三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望著站在徐田身边的马福。
这一次。
马福连看都不看马三一眼,只是冷漠的道:“我同意徐老的看法。”
他能做上里老的位子,自然不是蠢人。
此刻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群情激奋之下,说不得这个里老的位子都要丟。
孰轻孰重,根本无需抉择。
一个马三还不值得他冒著丟了里老位子的风险去保。
看到马福这模样,马三彻底绝望。
双眼无神的瘫坐在地,马刘氏还有小辫男童则是抱著大哭。
钟玄望著,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便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活了这么久,读了这么多的书,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
特別是在村中。
想要安寧,就必须立威。
以前他是年老体衰,有心无力,现在则不同,他也本就存了藉此事震慑那些念著吃绝户的人。
马福说罢,一句话不说就黑著脸转身离开。
倒是徐田,饶有兴致的来到钟玄身旁。
“钟兄,许久不见,身子骨是愈发硬朗了。”
徐田好奇的打量著钟玄。
他们二人年岁相仿,甚至小时候还是玩伴,只不过发大水之后各奔东西,后来钟家破落,而徐家运气好些,他自己还成了里老,两人就几乎断了联繫。
徐田印象里,钟玄应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酸儒才对。
“徐兄,今日之事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