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抿了一口酒。
火辣辣的感觉在吼间激盪。
早年不懂为何家中长辈喜好喝酒,到老了才晓得,无他,就是能片刻逃避现实罢了。
“裴老弟,你可知晓根骨一说?”
聊了一会儿。
钟玄才寻了个时机不动声色的询问。
“根骨?”
裴勇抿了一口酒,夹了一粒椒盐黄豆咔嚓咔嚓的嚼著。
別看说书人口中江湖大侠都是用酱牛肉下酒,可实际上即便是裴勇这样的镇宅武师也只捨得隔三差五的吃一顿肉,就更不用说吃牛肉了。
一般来说,都是用椒盐黄豆、芥菜疙瘩佐酒。
联繫上之前买八段锦一事。
裴勇明白,钟玄这是动了学武的心思。
这一次他並没有再劝。
他多年在江湖闯荡,所以太清楚劝人是件没好处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成仇人。
钟玄虽不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但毕竟还要请来家中教书。
而且根骨一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裴勇说著:“练武之人,首重根骨,看似玄乎,但其实並不难想,就如有些人天生骨头比常人粗壮,练起武来至少也更不易受伤。”
“虽说也有凡骨成武道大宗师之人,但无一不是机缘造化齐聚方才有一丝可能。”
“咱们庆国蜀中的那位大剑仙,便是天生剑骨。”
“按照其门下弟子的说法,那位大剑仙自摸剑的时候便晓得自己一定会天下无敌。”
“剑骨?”
钟玄眼前一亮。
裴勇点头:“人有相,根骨亦有形,就比如我,若不是爹娘给的狼骨,只怕早被饿死了,更不用说还有机会成为武师。”
“只不过我这狼骨乃最次的草阶根骨,加之我三十才接触武道,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大前途。”
裴勇自嘲一笑。
钟玄若有所思。
裴勇之根骨为狼形,而他之根骨则是鹤形。
根骨除了形之外,还有品阶。
裴勇口中的草阶应该是最低一阶的根骨。
钟玄刚想问要如何確定根骨品阶,裴勇就已经不问自答:“想要確定根骨品阶,便要请摸骨师傅才能,不过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江湖上一般认定,若是练功三月都无法將气力练到百斤,那就不用测,是不入阶的根骨。”
裴勇本意是想让钟玄打消练武的心思。
但通过裴勇的话语,钟玄也大抵猜到,自己的根骨应该差不多在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