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食堂的路被梧桐树盖的严严实实,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水泥路面上。
三五成群的大学生端著碗有说有笑的从路清隆身边路过,还没走到食堂,里面排风扇挤出来的油烟味就扑鼻而来。
路清隆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两脚发软。
一路上司莉莉没怎么说话,而且步伐走的有点急,额头上冒著些许虚汗。
终於,她牵著路清隆来到研究所食堂二楼靠窗的位置。
一坐下,司莉莉就急切地说,“小朋友,姐姐要去趟厕所,你就在这儿等姐姐,千万不要跟別人说话。”
“好的,司姐姐我保证不跟別人讲话。”
听到路清隆这样说,她才捂著肚子往食堂角落处快步走。
“哎。。”
路清隆嘆了口气,摸了摸乾瘪的肚子。
中午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又在图书馆消耗了大量脑细胞,导致他现在很饿,非常饿!
或许这就是透支大脑的代价。
路清隆一脸无奈的托腮在桌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耳边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
“你把电磁场简化成標量去算干涉,偏振呢?电场的方向去哪里?”
“我是在做约化。。。。傍轴近似下,矢量性对干涉条纹的贡献可以忽略。玻恩和沃尔夫写《光学原理》,讲干涉的时候用的就是標量近似。。。。”
路清隆睁开了眼睛。
他竟然能听懂。
抬头去看,一个戴著厚重眼镜的乾瘦大学生,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面红耳赤的吼道:
“那是经典干涉!你现在要拿这个去建立对量子光学的直觉!量子光学里偏振是纠缠的自由度!你第一步就把偏振约掉了,你后面还建立什么直觉?”
路清隆注意到,他们桌上的搪瓷缸里的盖饭,鱼香肉丝上的油凝了一层薄薄的红油腻。
在饭碗旁边,铺著三张草稿纸,画满了箭头、曲线、还有反覆涂改的积分符號,最上面那张还被菜汤湿了角,有几块肉片溅落在一旁。
眼镜瘦子突然抓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起来。
“你看——標量叠加,就是代数相加。但矢量叠加呢?方向不一样,结果完全不一样。你第一步用標量建立的那个直觉,到了第二步就得全部推倒重来!”
咕嚕—
路清隆本能的咽了咽口水,他更饿了!
他瞟了眼厕所,司莉莉还没回来。
他饿的坐不住了。
他看了眼那两个大学生桌上的饭菜,这俩人光顾著吵架根本没动筷子。
(浪费可耻!)
(如果我帮他们解决问题,是不是得请我吃饭?)
路清隆舔了舔嘴唇,双手揣兜走了过去。
眼镜瘦子的前面是一个大胖子,一头直达眼部和鬢角看起来极不精神的锅盖头髮型,他不甘示弱的回答,“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所有学生一上来就必须从矢量场开始学?”
“我说的是,你不能拿標量场建立的直觉当梯子,那个梯子是断的。”
“那你怎么学?”
“我——”
两人大眼瞪小眼,只剩风扇转动的声音。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桌子传过来。
“你们画的这个场,边界呢?”
两人本能性的同时低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