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资源部王副经理那儿还有一位干事。他倒杯水放在彭大鹏面前,就摊开一个记录本准备记录的样子。
“有件事核实一下。”王副经理说,“有什么说什么。”
王副经理是本部主管公司纪律监督约束的副经理,这会儿又表现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心里就嘀咕,自己是犯什么事了吗?想想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事可犯,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心怀坦**,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笑笑:“没问题,你有什么问题就请直接问吧。”
“好。”王副经理欠欠身,“那我就直接问了。”彭大鹏点点头,王副经理问,“你跟齐治平什么关系。”
“校友、同事。”
“他的承包方案是你写的?”
“不是,但我对他的方案进行过修改。”
“你不认为这样会影响招投标的结果吗?”
“不。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但没有决定性的影响。”
“为什么?”
“你是知道的,经改办在这个过程中只起宏观政策指导和协调组织作用,不参与招标方也就是我公司标的的设计和考评事务。因此影响主要在对国家宏观政策的熟悉和方案的文字表述方面,对实质方面不会产生影响。”
“对考评人员有没有施加影响?”
“没有。你知道,考评人员是公开答辩前三十分钟随机从考评委员中抽调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好九名考评人员的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就是有这个企图,但没有这个能力。”
就这样,一来一往,问的刨根问底、事无巨细,答的坦诚布公,直言不讳,看不出有什么掩饰和隐瞒的蛛丝马迹。两小时后,王副经理似乎没有什么话可问了。彭大鹏随便问了王副经理一句:“是怀疑我在机修厂的承包中有违犯公司纪律的行为?”
王副经理笑笑:“不瞒你说,有人反映你有作弊行为。我们也是履行公事,希望你能理解。”
“非常理解,”彭大鹏真诚地说,“我还希望你们按你们的程序展开调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真有什么问题,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理。”
“好,有你这态度,我们的工作就好做多了。”王副经理说着站起身,把手伸过来,彭大鹏起身握住他的手握一握,问话就这样结束了。
数日后,调查结果出来了,机修厂的承包工作公开、公正、透明,没有违规问题。
与此同时,公司对经改办的意见也做出了批示。
“公司采纳了我们的意见,人力资源部已经通知齐治平前来签订承包合同了。”陈福珍这样对彭大鹏说,“这样,机修厂的改革就算告一段落。他们的做法对同类单位的体改具有示范作用。你简单地总结上那么几条,叫小张写份经验材料发到这些单位,让他们在租赁或承包工作中做参考,以免走弯路。”
彭大鹏望着陈福珍,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办。”陈福珍满意地离开后,彭大鹏叫过小张,对他说,“你起草一份经验材料,”边说拿过纸和笔,示意他坐下,把纸笔递给他。小张拿起纸和笔,坐到沙发上,准备记录。彭大鹏略加思索,对小张说,“我想可以总结出这样几条,第一,……”他对小张口述了几条,接着说,“就按这个提纲写,简明扼要,不要写得太长。”
“好,”小张领命而去。
机修厂的经验材料发到各单位。
公司同类单位的改制工作进入了快车道,向着既定的目标快速向前推进。